萧钺带着众人骑马上山,他身后带着的都是衙门里的捕快,全衙门的人都出动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蛇老赖带着那群土匪手下竟然越狱了。而刘东宝的脖子本来只是扭到了,偏偏他去药房的时候,遇到了个无良的游方郎中,直接几句话骗刘东宝买他手里的膏药,结果膏药买回来贴了三天,刘东宝不仅没好,反而彻底下不来床了,医馆大夫来看过,众人才知道刘东宝脖子上贴的膏药是假的,刘东宝的病情不仅没有缓和,反而加重了。
元道真听说后,立刻给刘东宝放了半个月的假,让他在家里好好休养。只是没了刘东宝,衙门里战力严重不足,加上蛇老赖突然出逃,萧钺才会接受元道真的吩咐,带着衙役们追逃犯回去。
王捕头指了指前方:“三郎,焦峰,我看见蛇老赖他们了,咱们快追上,别让他们跑了。”
萧钺跟着看了一眼前面,确实能看到远去的烟尘,他点点头,策马追上,早日追到蛇老赖一伙人,不仅能防止他们继续为祸人间,更能让元道真睡个好觉。
他可不想再看到元道真担心的模样了。
风声在耳边不断呼啸,眼看两伙人的距离不断缩短,王捕头和焦峰自然喜上眉梢,就在此时,萧钺忽然瞧见两侧巨石后面有人,而他们似乎看准时机,正在拉着什么,萧钺瞳孔一缩,大喊一声:“不好——”
然而已经晚了,麻绳拦下了飞奔的骏马,第一波马被绳子绊倒,马上的人直接飞了出去,萧钺及时勒住缰绳,这才勉强让马停下,然而此刻已经没有用了,一群人已经冲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把武器丢掉,否则我就杀了你们!”
衙役们不甘心,齐齐看向王捕头,王捕头皱了皱眉,应该是想着拼上一把,萧钺却抓住了王捕头的手,王捕头抬起头,眼中藏着不可置信,萧钺摇摇头:“王捕头,放下吧。”
王捕头咬了咬牙,道:“把武器都扔了。”
衙役们听令,只好把身上的剑和刀全都扔到地上,蛇老赖钻了出来,嘿嘿一笑:“没想到吧,我蛇老赖可不是这么好杀的,马二当家,多谢你们相助,他们都是官府的走狗,直接杀了得了。”
马从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大当家吩咐,不杀官府的人,你若是杀人,我们之间的同盟立刻取消。”
蛇老赖心里一咯噔,赶紧表示:“二当家,我错了,不杀就不杀,反正是你们得到的人,那现在该怎么办?”
马从山道:“把他们先带回衙门,请大当家发落。”
“是。”
王捕头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萧钺:“三郎,现在怎么办?”
他到要看看萧钺让他们放下武器,他自己有什么本事让大家脱离困境,萧钺却道:“王捕头,总有机会逃脱的,我已经叫人回去请元大人搬救兵,到时候不仅是蛇老赖,连这伙不知名土匪也要一网打尽!”
他说着,眼中十分明亮。
不过元道真暂时并不知道萧钺他们的困境,因为如今元道真在去往京城的路上,桃花县和京城离得不是很远,两天就能到达,元道真进了京城,没有去见左相,而是熟门熟路地敲开李非古的门,下人瞧见是元道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见到元道真,他立刻请人进去:“元大人,快请进,我家老爷就在家里呢。”
元道真道:“师兄今天没有去算卦吗?”
下人回答道:“老爷说这几天有贵客来,他要迎接,不去算卦了,欸!那贵客不就是您吗!”
元道真笑了,他连连摆手:“我是师弟,怎么能算是贵客?”
“怎么不算?”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元道真抬起头,看到了出现在回廊下的李非古,李非古穿着一身白衣,一副仙风傲骨的模样,与元道真记忆里的师兄完全相同,元道真见了师兄,立刻热热切切地唤他:“师兄!”
“师弟,又见面了。”
李非古笑着看向元道真,他拍了拍元道真的肩膀,搂着他往里走:“师弟,我们进去吧,今天晚上陪我喝两杯。”
“好。”
当天晚上,李非古与元道真月下饮酒,两人聊起很多事,元道真想起自家大哥,问道:“师兄,大哥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李非古道:“我算过,他那几天肯定会离开京城,只要我不跟他交手就没事。”
元道真呀了一声,才想起来李非古还有算命的本事,他想了想,问李非古:“师兄,那你要不给我算一卦吧?”
“可以。”
“欸,师兄你之前不是说不给我算卦吗?”元道真很意外,之前他想让李非古算卦的时候,他都说没有到时机,怎么这次就可以了呢?
李非古道:“从前你的命格有可能会变化,所以我不会算命,如今看你印堂,应当是确定了命数,此时再算无妨。”
李非古说算就算,他没拿出什么铜板,只是看着元道真,半晌后,他皱着眉头道:“这几天你大概会有一劫,小心应对。”
“啊?”元道真一惊:“那怎么破解,有危险吗?”
李非古道:“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要看你的选择,估计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什么劫了,那时候你记得避开就可以。”
李非古神色轻松,元道真也放下了心,毕竟李非古算命很准的,他也不想做无谓的担心。
李非古瞧他面不改色的很久,不由得好奇:“我记得你以前喝不了多少。”
“以前是以前。”元道真把酒杯转了一圈:“现在觉得这个也挺好。”
李非古没接话。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元道真忽然开口:“师兄,我在桃花县认识了一个人。”
“什么人?”
“他叫周三郎,是个好人。”元道真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将自己和他认识的经过全都跟李非古说了。
李非古放下酒杯:“一个痴傻儿,忽然清醒了,还会武功?”
“他说是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