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雪下得很大,宋斯言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白皑皑的一片,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邵继枫跟他说他大哥投资了一家演艺经纪公司。
于是他把电话拨过去,电话里头传来嘶哑的声音:“什么事?”
宋斯言皱了皱眉头,说道:“大哥,你在哪儿?”
“你有事儿就说,我忙着呢。”宋斯屹开口道。
宋斯言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帮我把热搜压下去。”
“什么热搜?”宋斯屹问。
然后宋斯言听到那边有别人的声音传来:“你快看。”
“你那儿有人?”宋斯言问。
宋斯屹并不打算理他这茬,只是说:“知道了。”就匆匆挂了电话。
绯闻发酵得很快,宋斯言打了两通电话的工夫,网上已经有人把他的身世扒出来了——京圈公子哥、富二代、知名律师……
然后就有人臆测:迟澄这个男小三上位是为了钱、他的画作那么出名,也一定是这个姘头帮他炒作的、甚至有人说他的画展是为了帮宋家洗黑钱……
无端的指责像纸片一样飞来,攻陷了迟澄的社交媒体账号的评论区,无数私信像刀子一样恶毒地攻击他,刺得他面目全非。
然而,舆论的天秤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向上位者倾斜,在这场滔天的绯闻中,迟澄成了一个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不知羞耻地爬上富二代床的坏人。
他被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任人唾骂。
宋斯言进屋的时候,迟澄已经醒了,正拿着手机看。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只是垂着眼睛,一言不发。
“别看了。”宋斯言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迟澄扭头看着宋斯言,开口说:“你没事吧?”
他竟然还有心情关心宋斯言。
“这些都是一些极端的网友的胡编乱造,我已经找人去处理了。”宋斯言搂住他,“你别担心。”
“我没事。”迟澄的声音低低地,听不出情绪。
他活跃在网络上这么多年,要说没挨过骂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这次骂得格外得难听。
他握着宋斯言的手问:“你怎么办?你们家和舒家应该都知道了,是我连累了你。”
闻言,宋斯言的心上像是被人剜了一个血洞。他紧紧地抱住迟澄道:“你别这样说,这件事明明是我的责任。如果我当初没有娶舒韵,就不会有今天这种事情的发生。”
迟澄心中五味杂陈,他回抱着宋斯言,过了一会儿才说:“估计待会儿,席宁就得骂死我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敲门声。
宋斯言去开门,席宁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冲了进来,劈头盖脸地说:“你们俩打算怎么办?画展刚开一天,就给我闹出这么多事情,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已经派人去处理热搜的事情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宋斯言分析道。
席宁抱着双臂靠在沙发背上,冷笑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位有妇之夫。”她又指着迟澄的鼻子骂道:“还有你,我看你就是自讨苦吃!”
宋斯言脸色冷了下来,开口道:“行了,画廊的损失我可以补上。”
席宁冷笑道:“宋二公子财大气粗,画廊损失这点钱,自然不在话下。”她转头看着迟澄,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又转头看着宋斯言冷笑道:“你看看他,他现在被人说是男小三,这是你用钱能补得上的吗?”
这话像一把冰刀,直戳戳地扎在宋斯言的心口上。
“行了!”迟澄怒道,“这事也不是他的责任,你骂他也没有用。反正我被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就这样吧,过几天就消停了。”
席宁冷哼一声,摔门出去,迟澄追了上去,拉住她说:“宁姐,谢谢你。”
席宁恨恨地说:“我一直把你当弟弟,所以见不得你受委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席宁转身走了。
迟澄只穿了一件薄睡衣,此时站在风口里,冷得发抖。
彼时,迟澄和宋斯言都踏入了两难的境地——一个在舆论与自我之间痛苦挣扎,一个在家族与爱人之间艰难求生。
进一步是深渊,退一步是地狱。
……
好在,他拉住他的手,是暖的;拥过来的怀抱,是炽热的。
“穿好衣服,跟我走。”宋斯言拉着迟澄的手说。
“去哪啊?”迟澄没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躲起来才对。
宋斯言正色道:“回我家,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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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迟澄第一次走进宋家的老宅。这是一个处在二环边上的四合院,大门口处立着两尊小石狮子,有一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管家站在门口等他们。
“二少爷,您来了。”管家点点头,恭敬地请他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