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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斯言平时很少吃零食,但是今天,他想吃点甜的。
好在医院楼下的便利店东西齐全,宋斯言上楼的时候,拎着两支梦龙雪糕,是便利店的店员给他推荐的。
从他进门,迟澄就发现他情绪不大对。
“怎么了?吵架了?”迟澄把他拉到床边。
宋斯言把雪糕的外包装袋撕开递给他,说道:“没事儿,挨骂呗,我习惯了。”
迟澄却把手里的雪糕递到宋斯言面前,跟他手里的那支碰了一下,岔开话题道:“刚才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宋斯言“嗯”了一声。
迟澄再抬头时,就看见宋斯言正垂着眼睛看他,他墨黑的眸子似乎染着一层雾,眼角也微微垂着。
迟澄不喜欢他这副忧郁的模样,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抚平宋斯言的眼角,手伸到一半,被人握住了手腕。
“甜吗?”宋斯言问。
迟澄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宋斯言盯着他嘴角残留的巧克力,喉结滚了滚,又靠近了一些:“我说……甜吗?”
待迟澄反应过来时,嘴唇已经被人含住,他手里还拿着剩下的半截雪糕,不知该放在哪里……
“你自己有为什么要……要吃我的……”迟澄在奋力的喘息间问。
“你真想知道?”宋斯言的声音贴着他耳根响起,低低沉沉的。
迟澄觉得心尖似乎被人掐了一下,他不自觉地攥住了床单身体向后靠了靠,又被人捞回来圈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宋斯言的胸前,额头埋在他的颈间,他能听见宋斯言心跳,像那民谣的非洲鼓点一般,一下一下,敲在他的鼓膜上。
他觉得自己耳垂被一抹温热包裹,迟澄不自觉地浑身战栗……他倒在医院雪白的床单上,头陷入枕间。
“真甜……”
宋斯言的声音像水墨一般在他颈间散开,迟澄用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哑声说:“不行,这里是医院……”
宋斯言抬手按了病床上方的一个按钮,迟澄听到“咔嗒”一声房门落锁的声音,接着便是窗帘缓缓拉上。
“……这下好了。”
宋斯言的声音在他心脏下方的位置响起,迟澄绷起腰,那条没受伤的腿不自觉地半曲了起来。
从盛夏到初秋,这一场潋滟他们等了太久。
末了,迟澄仰着头,一手抓住宋斯言的手臂,生生抓出几道血痕来。
宋斯言今日从头到脚都是伤痕,不过他想:这些也都是他的军功章,不管在哪场战役中,他都没有输。
……
“雪糕好吃吗?”迟澄轻声问,偏着头看宋斯言。
宋斯言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不错。”
“就只是不错?”
“嗯,吃完一根,还想再吃第二根。”宋斯言低低地笑着。
迟澄的头靠近他的肩窝,轻轻咬了一口,嗔道:“饿鬼投胎啊你。”
宋斯言的心下再次升起燥热,“嗯,能把你吃干抹净那种。”
他说着,指腹在迟澄腰间的皮肤上探索,一寸一寸。
迟澄觉得麻痒自腰间传开,吞噬着他的灵魂。他避无可避,只得扭了一下腰,然后一把被人钳住。
“别动。”宋斯言的语气略带着几分霸道和戏谑,“除非你想再来一回……”
怀里的人低声笑道:“什么我想,明明是你想,你怎么倒打一耙啊?”
宋斯言低头看着迟澄的眼睛,他的眼睛在这昏暗的光线中,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倔强倨傲,多了几分柔和娇俏。他长睫掀动,每一下都扇在宋斯言的心口上。
宋斯言强压下心底再次升起的燥热,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搂紧了怀里的人说:“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迟澄闻言笑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看你就是不行。”
宋斯言哪里听得了这话,登时就欺身压了上去,说道:“可是你故意招我的,待会儿可不许喊疼。”
迟澄抬眼看着他——宋斯言嘴角噙着笑,眼尾微微上扬,眼神清亮。他微微抬起头,主动吻上宋斯言那滚动的喉结。
……
这是一场盛大的自我献祭。
后来,迟澄想: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的呢?
大概是在他看到宋斯言泛红的脸颊、垂着的眼角和给他带回来的雪糕时,他就做出了决定。
他见不得他不高兴。
两人相拥睡去,过了许久,门外传来敲门声,宋斯言起身披了件衣服去开门,就看见许暮辰铁青着一张脸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