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言手劲极大,紧紧扣着迟澄的腰,迟澄被困在宋斯言的胸膛和沙发靠背之间,进退维谷。
这包厢的沙发都是皮质的,迟澄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陷进沙发的“吱呀”声。
宋斯言像一头饿了许久的野兽,略带着几分残忍。迟澄推不开他,于是就咬住了他的舌头,宋斯言在震惊中松开了。
四目相对,迟澄率先别过头去。
“发够了疯就跟我走。”
迟澄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走,宋斯言也跟了出来。
包厢里,那公司老板还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问申誉:“宋律师……这是……”
申誉敬了他一杯酒,笑道:“王总,宋律师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今天的事也请您务必……”
王总瞬间明白,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申誉笑着向他点头。
主角走了,这局自然也就散了,申誉独自回了酒店。
宋斯言这边,情况却有些棘手。
迟澄从会所出来,就自顾自地在前边走,宋斯言跟在他身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走了好一会儿,宋斯言终于拦住他,开口道:“刚才是我酒喝多了脑子不清楚,我向你道歉总行了吧?”
迟澄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抬眼看着宋斯言,开口道:“申誉给我打电话说你喝多了,让我过去带你走,你就给我来这个?”
宋斯言心头一跳。
迟澄顿了顿又说,“算了,反正咱俩也没什么关系,你以后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别来烦我!”
宋斯言闻言气得鼻子都歪了,“什么叫咱俩没关系?什么叫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你要从北京吵到上海吗?”迟澄反问。
宋斯言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两人正僵持不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澄澄。”
宋斯言循着迟澄的目光回头,就看见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双手插兜站在身后,身上穿着简单的短裤T恤,是那天接机的那个人。宋斯言还注意到,他那条短裤跟迟澄身上那条,一模一样。
宋斯言眼中的醉意顷刻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敌意,他向身后退了一步,站到迟澄身边,轻声问:“他是谁?”
迟澄没有回答。
许暮辰依旧站在原地,他甚至笑了一下,问宋斯言:“要不要上楼坐一会儿?”
“不用!”
“好!”
迟澄跟宋斯言同时开口。
许暮辰又半是嗔道:“你说你,有朋友来上海也不说带到了家里来作客,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
迟澄暗自翻了个白眼,瞟了一眼宋斯言,这才说:“还不走?”
上海的凌晨比北京热闹多了,甚至还有人邀请客人上楼喝茶。
封家所住的楼栋并不在小区一进门处,从他家里出来到这条马路上,少说也得走五分钟的路。迟澄不知道许暮辰为什么大半夜地不睡觉往外跑,还这么凑巧地遇上了他跟宋斯言。
许暮辰在前边带路,迟澄和宋斯言各怀心思地跟在后边,进单元门前,迟澄说:“你喝杯水就走吧,我该睡觉了,困了。”
“咱们以前不都是两三点钟才睡吗?你怎么这么早就困了?”宋斯言状似无意地答。
迟澄瞪他一眼。
许暮辰却笑道:“澄澄,我不在的这几年,你都睡这么晚?难怪黑眼圈这么重,以后不许这样了,对身体不好。”
他温润如玉的模样,让迟澄一阵恶寒。
电梯门缓缓开了,许暮辰开了门,又给宋斯言拿了拖鞋。
迟澄进门直奔冰箱,回头问宋斯言:“你喝什么?”
宋斯言答道:“我喝你的就行,你总喝不完,别浪费。”
迟澄心想自己是真多余问他,于是随手扔给他一瓶橙汁,说道:“喝这个吧。”自己则拿了一瓶矿泉水。
宋斯言环顾四周问:“家里还有别人?”
许暮辰道:“嗯,我父母也住这里,所以东西有些多。不过过几天,我跟澄澄到了北京,他们也就清静了。”
“谁问你了。”迟澄瞥他一眼道。
许暮辰不置可否,笑了笑问宋斯言:“怎么称呼?”
宋斯言递给他一张名片,笑道:“以后有官司的话可以找我,我给你打折。”
“好啊。”许暮辰咬牙切齿地笑道。
迟澄看着他俩一来一回,聊得正起劲呢,把手中的水一扔,道:“我回屋睡了,你们俩聊吧。”
宋斯言和许暮辰目送他关上卧室门,脸上的笑意皆都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