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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沈玲珑想,姚玉卿又是这个样子!
每次见了自己,都表现得像是自己欠了她什么一样。
她到底在高傲些什么?她凭什么觉得自己欠了她的?这么多年,她把自己害成这样,她到底有什么脸揪着那一点点事情永远不放?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了!”但到底还是沈玲珑先败下阵来,脱口而道。
左右她本来的谋算已经泡汤了,现在给姚玉卿颁什么懿旨都是自取其辱,她也没什么好见姚玉卿、没什么要和姚玉卿多说的。
姚玉卿听她这么说后却死死瞪着沈玲珑。
怎么?她还好意思瞪自己?沈玲珑因为姚玉卿的反应而狂怒,却也只是大喘着粗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当然不是怕姚玉卿,可姚玉卿如此狡诈如此卑鄙,谁知道这遭当面惹了她后,她会在背后怎么继续设计自己?
这次是自己聪明,这才没让姚玉卿遂了意,否则,一道按着姚玉卿的心意帮着赐婚的懿旨颁布下去,天下人要如何耻笑自己?
岂不是会说自己是她操纵的皮影儿吗?
她今日都这样算计自己、给自己挖坑了,竟然还敢在被自己识破后如往常般这么凶地瞪自己?
沈玲珑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更加放开:“都说了让你走了!”
就在沈玲珑以为姚玉卿要什么都不顾地扑上来教训自己一顿时,姚玉卿却再次出人意料地行了个礼,如自己所愿地转头走了。
“呼……”沈玲珑在目送姚玉卿离开后长舒一口气。
今日和姚玉卿的短暂交锋,自己应该算是没赢没输,和她斗了个平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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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姚玉卿根本没时间细细回顾刚才在大殿之上和沈玲珑那短暂的相见,又有回忆猛地袭入姚玉卿的脑海。
姚玉卿坐回了来时的那顶软轿,扶着额角,开始梳理此刻新冒出的这段记忆。
那是和陆叙昀之间的一件不合时宜的小事……
记得是某次将阿鸢哄睡后,自己和陆叙昀挪到小院里饮酒赏月,后来喝到两人都有些醉了,姚玉卿突然对陆叙昀调侃起来:
“若是小姐当初看上了你,我们两个或许就错过了。”
陆叙昀似乎是花了一小会儿时间才反应过来姚玉卿所说的小姐是谁,矢口否认道:
“怎么可能!我和娘子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就算那沈玲珑没有拒婚,而是哭着喊着要嫁我,我也还是会娶你的!我绝不负你!”
“瞎讲,”姚玉卿笑他,“要是小姐看上了你,你早就和小姐结亲了,我们根本都不会先见面。”
陆叙昀也不知是哄她还是真心道:“那又如何?就算我和她定亲了,只要之后你我见了面,我就还是会对你一见钟情,那我定会坚定选择你呀!”
“不可能!”因为喝醉,姚玉卿此时只陷在自己的逻辑里,她觉着沈玲珑那么优秀,若是沈玲珑真愿意和陆叙昀好,陆叙昀怎会不喜欢沈玲珑呢?
但陆叙昀站起身,带着醉意冲着小院头顶那一片辽阔的天空开始起誓道:“那我也一定还是会爱你的!这片月,这片星空为证,若我负你……”
姚玉卿将马上要往石桌子上爬的陆叙昀拽下来,半被气笑了半被逗笑了,骂他:
“可要是那样,你明明都和小姐订婚了还对我钟情?那你是个三心二意、沾花惹草、不忠不义……的坏夫君咯!”
“别骂了别骂了……”陆叙昀顺势握住姚玉卿来扶他的手,“卿卿,可命运让我先遇见的是你,爱上的是你。”
姚玉卿想想也对,去想象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本就毫无意义,但醉意驱使,她突然抛开这个,又吃起另一门子醋:
“哦!可你说你就算和小姐订婚了也定会爱上我?难不成?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后遇见更加喜欢的,也都还会钟情?还会倾心?”
陆叙昀笑姚玉卿这是又钻了另一牛角尖,他刮了一下姚玉卿的鼻梁,醉着哄她:“娘子,玉卿,卿卿……”
回忆伴着出宫门后换上的马车的马蹄声渐远去,沈玲珑闷闷地靠着车窗的侧边窗沿,想到清瑶的存在,不免自嘲:
算是一语成谶吗?陆叙昀他真是这样朝三暮四的人?难怪他当时只顾着哄我,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沈玲珑?陆叙昀?清瑶?这几个名字在姚玉卿脑中兜兜转转。
陆叙昀是不是早就和清瑶有勾搭?还有是不是更早的时候就和沈玲珑有前缘?
姚玉卿尝试将脑中的记忆串成串儿,可毕竟缺失的部分远比如今左一块儿右一块儿破碎想起的要多得多,姚玉卿甩了甩头,丧气地没得出什么结果。
且明明今早才做了决定,不要陷在这些谁爱谁的情情爱爱里的,可怎么这会儿想起的,还都是这类记忆?
马车继续驶着,姚玉卿头抵着窗侧,轻轻一撞一撞地感受着路途上的颠簸。
突然马车一个急停,姚玉卿的头狠撞了一下那块厚木制窗沿,她和马车前被狠勒了一下停下的马儿一样,发出了吃痛的叫声。
“谁呀?”姚玉卿揉着头,也不管合不合国公夫人的身份、会不会被发现自己失忆了,撩起门帘怒道。
姚玉卿的马车前,刚才突然拐弯将自己逼停的那辆豪华马车却连撩开后车帘探个头、或是前面驾驶的车夫回头看一眼后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曾,直接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