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走这个所谓的剧情,江清越花费好大一番功夫布置。
或许是因为想通了淳于献的算计,她在这件事上格外上心,甚至想借此报复回去。
原主平素似乎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人劝阻她这兴师动众的多此一举。
又或者说是原主太过强势,无人敢劝。
总之,场地布置得还算顺利。
江清越其实没什么精力,却每天兴致勃勃地巡视她的受封场地,以抚慰自己对那人的愤愤不平。
只是每当想起他离开时的模样,总觉得他很是受伤,那份信念似乎也在动摇。
她晃晃脑袋打消自己的心软,想着反正这件事之后,两个人大约都不会再见了,事情稍微做得绝一点也没关系吧……
江清越很是心烦地叫来一旁的弟子:“你去看看我徒弟最近在干什么呢?”
就在这一瞬间,她猛然惊觉,自己好像很少直呼他的名字。
明明自己也没有多大,竟然真心实意地把他当徒弟吗?
说起来,这三天都没有见过淳于献,下次见到他,一定要狠下心来,板着脸直接叫他的名字……反正师徒情谊大概就到这里了。
江清越鼻头发酸,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总归不是不舍。她确信。
弟子领命,去淳于献的住所查看,过了很久才回来说:“淳于师弟正在刻苦修习呢!”
明明是别人的事情,他却一副替那人骄傲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是他的亲师弟。
他和自己一样,没在过川门呆多久,人缘怎么就这么好呢?
江清越疲惫地挥了挥手,让弟子退下。
“我和他分开之后,是不是就能回家了?”她问。
系统没有答话。
她接着道:“毕竟我们之后再无交集,这个身体也该归还原主了吧,后续的剧情也该靠他自己了。”
系统还是不答话。
江清越更是百无聊赖,在这个世界里,能和她好好说上两句话的,也就只有淳于献和系统了,可是这两人,一个不在身边,一个不在线。
她无聊到去牢中找钟恒。
彼时容裳正在打坐调息,对江清越的到来没有丝毫反应。
倒是钟恒在看清来人后,露出讥讽的神情:“师姐竟然纡尊降贵来探视我们,还真是叫我受宠若惊啊。”
“江清越是个怎么样的人?”江清越问。
“……啊?”钟恒嘲讽的下半句话都想好了,她没有怜悯,没有放狠话,整个人看着可不似有师姐那般傲骨,倒叫他不知该怎么说出口了。
江清越以为他没听清,颇有些不耐烦:“你觉得你师姐,江清越,是个什么样的人?”
钟恒满脸惊奇,这个人说话就像在问别人一样。
“当然是目中无人、自私自利,我深恨之。”钟恒说的话狠,但是神情语气却并没有狠意,“你是来听我骂你的?那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江清越又问:“你觉得淳于献怎么样?”
其实她想问,以淳于献的资质,今后一个人在这个世界行走,会不会很方便。
她在心里默默叹气,自己还是很关切他的未来的,没想到做学生还没有当老师上心。
钟恒一听到他,面色就发白:“师姐真喜欢这个徒弟?不知道你究竟看上了他哪一点,这种人你是最不屑的吧,难道你还丧尽天良,真要他做炉鼎?”
“炉鼎?”江清越再一次听到这个词,不禁皱眉。
从前骑牛仙人好像就是要找淳于献去当炉鼎,而他自己也愿意做炉鼎。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姐眼中看不到人,耳朵也听不见别人的话吗?”钟恒冷笑一声,“你以为他资质纯净,当日却为何没有人收他——因为他的体质,不是给别人做炉鼎,就是让别人在不知情的时候,成为他的炉鼎。”
江清越总觉得这种体质应该是出现在某些文里的,怪不得自己不记得这个故事,原来是那种看了就忘的故事。
她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我收下他,当然不是为了这个。”
钟恒笑得开心:“那师姐可要小心了,你现在可还有蛟龙的上千年修为,别便宜那小子了。如果一定要把一身修为拱手让人,还不如给我呢?”
江清越感叹,这人肯定是在牢中待久了,精神状态也不好了,大白天的做什么春秋大梦。
不过钟恒的话她听了进去,却始终不信。
淳于献帮了她那么多,也让了她那么多,大概不是因为想悄悄吸收原主的修为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还挺对不起原主的。
可他到底为何修为暴涨?现在似乎也只能用这件事来解释了吧?
一出牢门,就看到淳于献立在外面,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里,让江清越吓了一跳。
还没等她开口质问,淳于献就上前迫不及待地开口:“您如果有所顾虑,我给您做炉鼎,如何?”
江清越觉得他热情过了头,反而有诈,皱着眉问:“你不是在修习吗?来这干什么?”
“那您呢?”淳于献歪头问她,眼里满是无辜,语气却不善,“您想做什么呢?”
江清越嘴唇翕动,差点把后面的计划脱口而出,于是稳住心情,尽量若无其事:“后日就是继任仪式了,最近你都瘦了,多吃一些。”
后面的话是随口一说,只想找个借口把人先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