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体力好得惊人。比起十多年前耐力大增,比起喝醉又有了智商总在关键时刻打岔,他刻意无限地延长,弄得纪凡手很酸,还被过渡了无数唾液。
毛衣里窝的汗几度热了又凉,结束后他倦得没力气回家,只想洗个澡睡觉。
在找衣服的当,莫言躺在床上点烟,“宝贝儿,你好会啊,把我弄这么快。”
“……”
“你还好爱捂我嘴巴,刚好我也很喜欢亲你的手,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他满脸虚脱的快乐,看纪凡拿着衣服要走,故作天真地歪头看他,“就在这儿换嘛,你都把我看光了。”
“……”
“你也让我脱一下就好了。”
人类的低级趣味是无下限的。事情也总是会失控的。他弄着弄着就要脱裤子,脱衣服,说热,根本阻止不了,还想脱他的。
要不是他掌握着他的开关,就要被扒光了。
他不再看余光的肉色,严厉地说,“把你的垃圾收拾掉,床单换掉。”
“好~~我可以跟你一起洗澡吗?”
不可以。
哗啦啦,水冲走疲乏。
时隔几个月竟然会又在这里冲澡,还是在这种事后,这种感觉很奇怪。
“Baby,恋爱的男子,每一个都是少女~~”
纪凡一惊,门外再度响起难听的歌声,“每次见到你,忍不住超超超愿意,Do~Do~Yeah~~”
“……”
“方圆百里都懂我的心,浪漫的爱情再定义,快乐回到三年级~~”
“别唱了。”他打开门。
“怎么了,”莫言一蹦一跳地出现,“不好听吗?”
“难……”
对上他满足的眼睛,他顿了顿,“很晚了,你会吵到邻居的。”
“好吧,”他笑,“我们买个隔音好的房子。”
他没理他,莫言蹦进浴室,定眼看着他颈子。
一捧水泼向镜子,扭曲着现出皮肤的痕迹。这些痕迹早上看还很羞耻,这时纪凡只是拉了拉领子。
“纪凡,”镜里的人贴上来,有了体温,“你是我的了。”
“……别没完了。”
什么你的我的,这么大岁数了,不羞耻吗?
“我就没完。”他大概以为自己是头老虎,做了个想咬的姿势,看他一脸黑线,又嬉皮笑脸地舔了下。
纪凡将他别开,他忽然惊恐,“等等,你珠子呢?”
“……”
“去哪儿了?”他像要给他抖出来,“丢了?你都没发现?完了……”
“没丢。”
“那去哪儿了?你自己摘的?你怎么老摘啊!万一不见了怎么办?”
纪凡受不了他这样,转身出去,回来脖子上多了条线。
莫言仿佛看他变了个戏法,检查完毕,松口气,“你放哪儿了?——诶,昨晚你摘了吧?!”
“……”
“要摘啊,毕竟是做这种事,你还摸我那儿……”
“闭嘴。”
他消停了半分钟,又撩起他后背衣服。
“别来了,”他不知道他怎么能这么没完,“我累了!”
“累?”莫言被这声叹息弄得很慌张,“第一天还没过完你就累了?你是不是又要翻脸了?”
“……”
“你是不是没爽到觉得亏了?是你不让我碰你的!”他拿他手去摸自己的光屁股,“要不你来,现在就来!”
“我困了!”
“困了?”
“你不困?”
“不困啊。”
“……”
“我好像喝了一百瓶红牛,”他把他手反拽着去摸心脏,“你要给我弄出心脏病了。”
纪凡被他反剪着手,无语之时后背又一凉,是按压喷头的声音,“别矫情了。”
“我就矫情,你不在乎我在乎。”
“……”
莫言试探着,“那你没后悔吧?”
“你要再不闭嘴,我就后悔了。”
他立刻做个噤声的动作。
他满足了,放下喷雾,继续靠着他脖子,看他拿牙刷牙膏,也伸长了胳膊拿牙刷,继续贴他背后刷。
没一会儿又含着泡沫笑,“还跟小孩儿一样,吃饭漏汤,困了就不说话。”
“……”
“让你多跟我锻炼不信,那你这样,就是哪天愿意那个我,你也满足不了我。”
纪凡只给了他一个眼神。
“好吧,我兼容你,”他紧紧贴住他脸,像个很猥琐的变态卖力地蹭,“你看我们多般配!”
他要走时他又说要洗澡。他想他又要作妖了,毕竟他那脚不能沾水,在浴室里蹦蹦跳跳,很容易摔个大跟头,不耐烦说,“你回家不是洗了吗?”
“那不是刚运动了吗,不洗粘得慌。”
纪凡啧一声,出去推了轮椅,“坐上去,冲冲就行了。”
“那多不方便啊。”
“我给你擦。”
“你?”像是他一下脱光了站他面前。
他打断他的联想,“就当照顾孤寡老人了。”
反正都看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次。免得他又想什么“我都给你喷药了你说走就走了”,“没你我也能活”,留浴室唱苦情小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