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一我只是想骗你,说了做不到呢?”
他看他一眼,“那,你就是渣男。”
“……”
“那你可能不适合做上面那个,还是我来。”他立刻又说。
“……”
“我技术很好,我会很轻,不会再弄疼你的。”他撩起衣服,展示他结实的格子,“我每天都锻炼,体力也很好。”
谁看不到似的,纪凡一低眼,还看到不该看的,别开眼。
“重要的是,”他再度加码,“不用你说我也会每天爱你,比你更爱你,永远只跟你好。”
不知道是哪个字让他垂下眼,眼睫毛眨得很慢。
忽然间,他感到他又像当年那样陷入了思考。
时隔多年以后,在远离C城千里外的他的床上,他恍惚又听到了那遥远的蝉鸣。
“怎么样?”他也像当年那个少年,再度心跳如雷,“怎么样,纪凡,你要我吗?”
“……”
“要我吗?”他身子前倾,“你要我吗?”
纪凡嘴巴动了动。
“跟不跟我好?”
纪凡看着他。
不行,说不出来。
“爱我,好不好?”鼻尖抵在了一起,他很想吻他但忍住了,“一辈子只跟我好,好不好?”
“一辈子?”他终于找到个话说。
“嗯,”莫言看着他,“一辈子,就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死。”
“那太长了吧。”他很为难。
“那你想多久?”他温和地诱惑他,“先来个50年?30年?20年?其实又没有分……”
“一天一天的?”
“……”
莫言被这砍价惊得很心寒,完全是看渣男的眼神。
纪凡明知道却只有那些价码似的,眼睛滑下去瞄他嘴唇,“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他脱口而出。
而后他一口气没上来,艹,说错了,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可这家伙松了口气,没再说一个字,主动动了手。
万语千言只作一个“啊”。
这家伙弹过钢琴也操过手术刀,手指灵活得要命,一下把他魂都捏散了。
清醒时他并没有更体面,堪称几声甲鸟叫过后,他决定先抓住眼前。
很快他鼻梁磨着他鼻尖和耳朵,很痴相地喊,“宝贝儿,你,你好会啊……”
究竟不是少年时了,那直白的丁页撞让纪凡脸有些红,他偏头,“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一百个,命都给你,别停,”无非是明天只能算新的,有一个总比没有好,他失神地说,“亲我,你亲我。”
纪凡没听他的,“不准到处说,更不许告诉莫姨。”
“……”
“一个字都不许,别说见过我。”
莫言咬着嘴,努力集中神志,“你故意的,你,你简直是个坏蛋。”
“那你答应吗?”他对他进行酷刑,“说了就没有下次。”
他不想屈服,“这种时候说我妈,你变不变态?!”
“……你点个头或摇个头就行了。”
他仿佛永远不会失控。他恨他的冷静,脑袋抵着他肩报复性咬他脖子,自己往前耸,“你这个霸王龙,全是霸王条款,你还是想不负责。”
“那你答应吧?”
现在改他诱导他了。
能不答应吗?他还有别的选择吗?命木艮子都不听他的。
他艰难咽下口水,“……她不问我,我就,不主动说。”
“她要是问你呢?”
“我,我就说我爱上了一个渣男。”
“……你要避免让她知道,知不知道?”
“你让我骗她?”
纪凡犹豫着。
怕他又反悔,他急忙又说,“好,我答应你。”
“真的?”
“嗯。勾手指。”
纪凡看了片刻,伸手勾了勾。
“不要停,”他凑上来,“快,亲一下我,亲一下我。”
纪凡慢吞吞说,“还有……”
他眉毛颤悠悠竖起,“不是一个吗?”
“你不是说一百个?”他那种表情就是“男人啊”。
“……”
他看他停下,催促,“快说!”
“如果你想结婚了,提前告诉我。”
“你,你还想我去结婚!”他是真生气了,“你把老子这么拽着,还想我去结婚!?你是不是人!!”
“是你想,”他语气很淡地纠正,“如果你想。”
“等你想了,你就告诉我。”他说,“提前,我不喜欢和人重合。那很脏。”
莫言呆呆看着他,半晌才说,“你真是个智障。”
“……”
“你就是吃醋了。”
纪凡耳根子一红,“你别胡……”
“我就要说,”真奇怪,确定这件事并没有让他狂喜,反而让他有些心酸,“你肯定早就吃醋了,我真蠢,你更蠢。”
“……”
“我怎么会那么对你,只有你抛弃我的份,没有我抛……”
他没有再说完。
因为纪凡不能忍受别人一再说他智障,稍抬了下巴,头一回先贴住了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