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别开膝盖,调整了只用上身扑着他,“不来,别生气,再抱一下吧,谢谢。”
“……”
屋里安静,显得上方胸腔里的心脏声忽然大极了,砰砰砰砰砰,像要蹦到他这边。
鼻尖再度变成了羽毛,试图顶着他的,纪凡别开,又有一道热气钻进嘴巴,“纪凡。”
他抿紧嘴巴。
他不回答他就一直叫,“纪凡,纪凡。”
“……干嘛?”
“你那个前女友,到底多有气质?”
他没好气。
“她也在学校,你还会见到她吗,你后不后悔没跟她结婚?”
“你现在说这话合适吗?”
“那,你会考虑我吧?”
“快去卫生间。”他又推他。
“那你会考虑我吧?会吧?会吗?”
他不耐烦地说:“不是签字了吗?”
“是签字了,但,你又没说想谈恋爱,我还排在全体女人后面,”他很郁闷,“我不想这么快逼你,不想让你睡不好,可我怕你心里想着她,你都空窗这么久了,肯定是想着她……”
他打断他,“你还记得你五年前的女朋友?”
“你跟我又不一样。”
“你别耍赖。”
“我不耍赖,”莫言稍支起身,“那你会考虑我吗?这两天你看我的眼神我都害怕,别你还没把人家忘了,先把我的路走歪了。”
纪凡困惑:“什么眼神?”
“很欣慰有人给你做饭洗碗,看你放学,不,下班儿,的眼神,你不会拿我当爹当妈吧?”
“……”
“我不要,绝对不行,我不当这个,”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就把声音灌到他耳朵里,“你再答应答应我,会考虑我……啊!”
他绷紧了,一个激灵,抓住他手。
纪凡冷淡地问,“你还想怎么样?”
莫言拖开他手,很尖锐地说:“你太过分了!”
“你又想弄完把我赶走,”他尖锐地沮丧着,“我不要。”
但他实在忍不住了,就很艰难地爬了起来,受了迫害似的逃进了卫生间。
纪凡坐了会儿,仿佛听到一门之隔也有喘息,甚是无语地抽了根烟,而后开了灯。
才第三天!
说是朋友,哪个朋友动不动丁页着人?说考虑,被考虑的人又怎么敢反复横跳?
还有我,我刚刚疯了吗?
不管强调多少遍,认识这么多年这个前提摆脱不了。
认识这么多年这个前提摆脱不了,这家伙也和他一样。
都上手了,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如果不是认识太多年,或假如还是刚来那天早上,他就要被冲昏头脑,让生理谷欠望站在第一位了。
可是,他既不想当爹当妈,也不想当过去那个叶行。
顶多只能想想他刚伸来那只手。
出来时客厅没人了,他打算恢复恢复气质再进去,桌上手机震动了。
是莫瑶。
莫言瞟了眼卧室,床上的人戴着耳机在看平板,像个画报上的少年,就走到阳台抽了根烟。
那边穿得很清凉,火气很旺盛,“你怎么不接视频啊?”
“洗澡。”
“是不是哦。”他妈狐疑地看他背后墙,“你没在家啊?”
他把屏幕怼脸上,“朋友家。”
“哪个朋友?女朋友?”
“以前同学。”他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膀。
“哪个同学,同学你大晚上跑别人家洗澡?”她不相信,“不会是你那小三吧?”
他啧,“你别胡说。”
“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想骗我?”她摇头,“我认命了,你爹这基因就是有问题。”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叫“妈”,“你别揪着不放,这事儿等,等我回来跟你说。”
“真的?”
“嗯,我本来也想跟你说,暂时,不成熟。”
他这神态,有中学生即视感,莫瑶默了一秒,很惊悚地问,“你不会给我整了个孙子出来吧。”
他不拉扯了,“你玩儿得怎么样?”
“没意思,还不如回去打麻将。”
闲扯了几句,莫瑶主要为了打听他在不在J城,要寄两箱水果,本来听见有小三是不想寄了的,没办法,亲生的嘛。
他要出差了,想让她就寄这儿,转念想她必然会问这个地址有什么玄机,又要扯一筐有的没的,就让她差不多出差结束再寄。
到时候回去搬一趟好了。
视频把刚刚的事打了个岔,他又做了两个深呼吸,走进卧室。
他不动纪凡就不抬头,他凑过去,看他玩填字游戏。
纪凡动作机械,通关很快,但并不兴奋,只像预防老年痴呆的锻炼。
终于等他顿了两秒,他忍不住说了答案。
纪凡没反应,他上手把他耳机捋到了脖子上。耳机里音乐声很大,莫言又重复:“花有清香月有阴。”
“……”
“上一句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他笑,“我也能背。”
纪凡面无表情地戳了几下。
“对不起,刚不该提你女朋友。”他在床边坐下,隔着被子,把手搭上他膝盖,补充,“前女友。”
纪凡扫他手。
他手滑下去,“你没生气吧?”
“生气你回去?”
“当然不,我就是来跟你说清楚的。”他郑重声明:“我们可是有协议的,你硬赶我走,我就去跟张老师说你睡我打我还抛弃我。”
“……”
他又补充,“晚上我回家他撞见我了,我已经说了我以后都住这儿了。”
纪凡放下平板,“去睡吧。”
莫言试探着,“不赶我走吧?”
“你不是要造谣吗?”纪凡说,“这就是你的不让人窒息。”
“我就是说说,”他讨好地笑了笑,“你别生气。”
纪凡不说话。
他还是想争取,“那,今天不看了?”
“明天也不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