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脸刷牙出来,桌上摆好了早餐。
菜粥撒了几粒葱花,一排生煎,两颗给他自己的鸡蛋,蒸了冬瓜海鲜菇,水煮了一碟子菜心,旁边是蓝莓。
大早上的,他像又回到了他家,莫言看他,温和地说:“我澡都还没来得及冲,你不会吃不下吧?”
“……”
算了。
冰箱门一开,他抬手压了回去,温和地说:“早上也别喝冰的了,好吧?”
“……”
不管怎么样,他很会做饭。
女人也没他会。
他筷子顿了下,莫言问,“中午想吃什么?”
他看他,“你不去单位?”
“都还在休假呢,我就在家吧。”他顺便说:“下午见两个客户,晚上你下班之前能回来。”
纪凡哦了一声。
“我可以吃食堂,按你以前的习惯来。”
莫言看他,表情受伤。
“干嘛?”
“我想跟你吃啊。”
纪凡张了张嘴,他说,“不是为了让你窒息。以前,要么就在外面,要么也就是面条炒饭,好久才炒两个菜,我又不喜欢吃外卖。后来你去我那儿了,终于做了吧,你手还瘸了,你这家伙吃完就跑,老是就剩我一个。现在能两个人面对面吃热饭,不是很好吗,你不喜欢?”
他才说一句,他就说了一箩筐。
女人话没他多。
“……你喜欢做就做吧。”
莫言弯起唇角,“你就珍惜吧,过几天我出去,你就是想吃,我也做不了。”
这天算是无风无浪,上班,回家,上班,回家。
纪凡不适应家里有人,中午慢吞吞走到门边,刚抬起手,门从里面开了。
里面的人把他拉进去,“我在楼上就看见你了,这么大风不冷吗?走得这么慢。”
他稍微愣了下,“还好。”
“快洗手吃饭吧,喝点儿热的。”
“哦。”
他一眼就注意到屋里变了样,沙发前的小茶几换成了矮桌,不大的客厅铺了层厚厚的地毯,靠了两只金黄的抱枕,是孙悟空!
“吃完饭别马上就窝床上,站会儿,坐着也成。里头有暖气,不冰脚。”莫言摆好碗筷,“别呆着,先过来吃饭。”
纪凡清醒了,“你要记账。”
他脸稍变,话到嘴边一转,“这就当房租行吗。”
咦,好像也不是不行。
“你欠姓蒋,舟,多少钱?”他又一次问,“我还,欠我行吗?”
“没必要。”他无视他的失望。
到了晚上,还在楼下他就看到自家窗户里亮了光,更有遭了贼的不适感。
他快步走上去,门又开了,灯光泻出高大的人影。
“我说了我会先回来吧!”他大衣还没脱,气息不匀,却眉开眼笑:“我在前面看到你了,赶紧先跑上来了!”
算了,是叶行。
回来晚了,没时间慢火细熬,就煮了两碗面。
三鲜面,做起来很快。纪凡吃不了鸡蛋不吃猪肝不吃猪肉,莫言换了虾仁和牛肉丝,又切了些木耳丝和菇片子。
虾壳炒得面汤很香,加点儿菠菜再点几颗葱花,连面都香起来,难得纪凡还喝了两口汤。
吃完纪凡很假地要去洗碗,莫言让他算了。
他新买了一副手套,像是称职的保姆,“你站旁边聊聊天儿。”
纪凡觉得昨天已经聊了很多了,这会儿不想聊,“你不要我洗我要去玩了。”
忽然,莫言很警惕地回头,盯着他。
纪凡说,“你干嘛?”
他想揪他脸,由于手湿着,只拿肩膀撞他一下,“你今天干嘛了?”
“上课啊。”
纪凡嫌这个动作不是男子汉所为,站远了两步。
莫言假装没看见,“开心吗?”
“你到底干嘛?”
“站着说说话,消化消化。”
“谁上班开心?”
“我还可以。”
“……”
“赢的时候嘛,”莫言又问,“那你干嘛开心?”
他不知道,随口说:“玩。”
“玩什么?户外的户内的?”
“躺着。”
“……”
莫言接受不了他老躺着,缠着他说话。
也许是这碗面吃得还不错,纪凡反正没走太远,他又庆幸屋子就那么大,走也走不到哪儿去。
后来他们又一起看电影——剧了。
就坐在新的暖桌下,要对坐就跟两个东瀛人似的,因为要共同朝向屏幕仍然并排着,弓着四条长腿,背靠着沙发。
“说了暖和吧,”莫言脚丫子伸过去踩他的,“你看你,洗完澡脚还这么冰。”
纪凡手脚是常年凉着,不过被暖气烘烤着就够了,两只大热脚伸来搅合,就踢他,“床上一样暖和,坐好,别蹭来蹭去的。”
“那你想去床上我没意见,”他斜眼,“我还放弃福利了呢。”
“……”
他加急下单时很是挣扎了一番,那意味着他可能没有借口跑床上靠着他,但这种吃完就折床上损害健康的小心眼福利,还是算了。
何况那对他也很折磨,临睡前他还去打了个飞木几。
今晚看的老友记,纪凡一向不喜欢生活剧,这是为数不多能重复打发时间的。
他觉得不应该很伤感,这个主题也比较适合他们。
看了三集,这一集是他比较喜欢的脑回路统一的乔伊和菲比,因为被放鸽子,菲比很生气,说了那句经典的台词:
Lovers come and go in life,but friends are always friends。
脑瓜子很简单又很在乎友情的乔伊变得十分内疚。
他扫了一眼旁边。
没看到应有的反思,莫言凉凉说:“你故意选的这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