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衣服应该还是能让你好受些。”
“真的......”启睿钥听着,心脏疼,就不由握紧了手里的衣服,追问起来,“真的只能有这些吗?”
鹿涤顿了顿:“那你想要什么?”后退了一步。
可启睿钥已经伤心到管顾不到对方的防备了,情难自禁地轻轻摸了摸自己挨打的面颊,哀求道:“涤儿......我、我想你抱着我,亲亲这里,可以吗?”
“昨天晚上,这里被打之后,我的心脏就特别疼,”说着,他都忍不住眼泪汪汪了,“涤儿,亲亲我好不好?”
狗时候,只要是他心情不好了,主人就会亲亲他、抱抱他,他爱主人,也爱主人的亲亲。
可谁料,话音落下没几秒:“世、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羞的人?!”
鹿涤瞬间就羞炸了毛,可是,羞得颤抖之后怔愣了半晌,话锋却是一转:“我......我先警告你,别想着做些有的没的,否则,我也保证不了自己是不是还会动手。”
说完,便颇具视死如归之势地坐到了沙发上,冲他张开了手臂。
启睿钥“嗖”的扑进了对方的怀里。小猫闷哼了一声。
其实也没想着对方会真答应,心下是既震颤又发热,犹豫半秒都是对小猫的不尊重。
栀花桃子瞬间在呼吸里炸开来,可或许是他劲儿使大了,鹿涤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诶,启睿钥,轻点儿,你快两米的个子是真能把我压死、撞死的,知道吗?”
这语气夹枪带棒又异常无奈,可抱住他的手臂却是实诚地环住了,还顺势吻了他脸颊:“现在行了吧?”
“嗯!嘿嘿,”启睿钥傻笑着搂紧人,嗅着呼吸间的温香,脑袋蹭来蹭去的,蹭上了猫儿的颈窝,满意得不得了,就不由感慨,“涤儿亲完之后心脏和脸就都不疼了,好神奇呀。”
鹿涤一时间没回话。
“......亲个脸而已,哪有这么强的功效。”半晌鹿涤嘟囔着,搂着他的臂弯却束紧了。
呼吸间全是栀花桃子的味道,启睿钥蹭着,让气味沾满了全身,因空虚产生的焦躁感一下就降低了不少,又将他的心声挤了出来: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涤儿。”
怀抱的主人又沉寂了,只剩呼吸像羽毛轻轻拂过他的面颊,他心痒难耐,情难自禁地抬头看去,这才猛地惊觉——
对方迷人的湛蓝双眼映罩在纤长睫毛影影绰绰的阴影下,显得好迷离又暧昧,可透粉的鼻尖是这样清晰,如此咫尺的距离,直叫对方嘴唇轻颤的幅度都像地动山摇......
好不容易乖顺下来的费洛蒙好像又开始沸腾了。
“你……”
突然,对方张了张嘴,瞬间吓得启睿钥一激灵,从温柔乡中逃了出来。
“呃、”他都没想到,自己的行动比思想还快,害怕对方介怀他的异色,又或者,像他一样沸腾,就忙从兜里掏出疏解胶囊,就着桌上的水吞了几颗。
完事,启睿钥心安了许多,讪笑着将胶囊递给鹿涤:“涤儿,要不你也吃几颗吧?保险点?”
岂料,对方居然瞬间就黑了脸,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胶囊就着水喝下了。
?
启睿钥懵了,这翻脸速度也太快了吧,他又做错什么了?
但鹿涤好像越想越气,脸上通红,身子都抖了,憋不住道:
“启睿钥,我对你来说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
启睿钥一惊,没搞清楚状况,鹿涤便又说道:“为什么我都顶着情热期的风险抱你亲你了,你却是这种反应?一副唯恐继续碰到我的样子,难道你就只是做过临时标记就嫌弃我了,觉得亲我难受了是不是?”
他是彻底傻眼了,他哪知道鹿涤会这样想啊,“涤儿,我、我没有啊……”
“哼,说大话,”鹿涤抱着胳膊撇过一旁,只留下一个气鼓鼓的侧脸,“从来没有好好做过能追到我的证明,只会说大话耍我玩。”
启睿钥:……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凑上去,照着对方气鼓鼓的面颊亲了一口。
猫儿想当然的炸了毛:“启、启睿钥!”
启睿钥捂着嘴,回味着唇上残留的细柔,见对方炸红到语无伦次的样子,知道对方现在“外强中干”,他试探着,仿佛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地将人揽入怀中:
“涤儿,别生气了,”他唔哝着将脑袋埋进对方怀里,撒娇似的,“我、我是害怕你不喜欢我太亲近你所以才避开的,不是嫌弃你,所以别生我气好不好?”
鹿涤又不说话了,身子仍旧颤动,热得不正常,胸膛的呼吸急促,像是无语的,偏偏,就是不推开他。
启睿钥的胆子就更是涌到了嗓子眼,按捺不住的,他亲了亲对方就在嘴边的颈窝。
“你——!”
鹿涤想当然地炸了毛,可启睿钥却人开口训斥之前,又把脸埋进了对方胸口,先声夺人:
“是、是你说让我证明给你看的!我只是在证明给你看!”
怀中人又是顿了顿,怔愣了半晌:“油、油嘴滑舌的家伙。”斥责着,吻却落在了他的耳畔上。
启睿钥惊诧,抬头去看时,对方又躲开了他的视线,责怪:“你别想占我便宜,我的字典里没有‘吃亏’二字,要占,也是我占你的。”
好别扭。但启睿钥也不得不承认,好可爱。
接连几日都变得非常旖旎,或许是托了临时标记的福。
鹿涤照常带着他学习训练,但不管是训练还是学习,结束时,只要他的视线与对方相撞超过几秒,鹿涤的吻就会率先落在他的脸上。
“嫌弃我你就死定了。”鹿涤威胁着,却又不许他主动去亲,好几次,亲得都离嘴唇特别近。
小狗的脑袋也前所未有地明了了何为“羞怯”,他自然不敢放肆,即便小猫允许,也只会落在小猫的脸颊上。
但,让启睿钥觉得最神奇的还是,这些天的夜晚入睡前,每每当他习惯性去望那片紫色夜空时,夜空就都像是变了,变得甜滋滋的,是葡萄味的。
他终于在成.人后有机会品尝到了葡萄的味道,很香甜,他觉得,像涤儿的吻。
可是,葡萄味的幻梦戛然而止在了鹿涤家人到访的那天。
鹿家成员——父亲鹿勋,母亲艾尔,甚至鹿涤的弟弟、他的小舅子鹿洹——随着监管机构的人,气势汹汹地站到了屋子里,来到了他们面前。
鹿勋严苛扫视着屋内的一切,目光最终落在鹿涤身上,第一句话,张口便是:
“小涤,我听说,你一直都让他做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