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叔你姓医啊,”启睿钥直竖大拇指 ,“看来叔你打娘胎里就是做医生的料哇。”
“哈哈哈,”这可把对方逗乐了,“但愿吧,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是个打猎看门儿的呢。”
“咋和我蓝星的很多好朋狗干的事儿差不多呢?叔,这么说咱俩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有缘啊哈哈哈,”启睿钥说,“虽然我刚开始也是选美犬,呵呵呵,后来才被主人拉去做敏捷培训的。”
不是他吹,他爸妈可都是赛级犬,他生出来就是为了选美的,是半途被主人发现更具备敏捷赛天赋,才转行进入敏捷这个赛道的,所以,不管是狗时候还是现在,他可都算得上是个漂亮的雄性呢,很多小狗和人类都很喜欢他的。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意外的,竟格外臭味相投。
“诶,叔,”启睿钥又问起来,“那北冕座有没有适合我去工作赚钱的门路啊?来钱快还不违法的。”
“呵,你想得到挺美,”医泉揶揄道,“赚钱这种事,来得快的就是违法,不违法的就是慢,你想这事儿干什么?咱宁慢毋违法啊。”
“这不是要出去了嘛,”启睿钥坦白,“我寻思有机会就赚点钱呢?不然咋支持得起开机甲这种事啊。”
想想就贵,何况,他作为丈夫,一点家用都补贴不了,那也太孬了,先不说鹿涤会不会又因为他跌份儿了,他都怕鹿涤甩了他。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你没钱,你丈母娘家有的是么?你操这份闲心干什么。”
“我知道啊,”启睿钥无奈耸肩,“但问题是我丈母娘家能给钱让咱俩去做这种事儿吗?光是不想结婚都被软禁了,我老婆一个富家公子哥跟我出去以后吃苦咋办,多委屈他啊。”
“那这事儿你还是先找你老婆商量吧,”医泉说,“财产问题属于隐私,我可不知情,而且在北冕座擅自挖没有亲属关系的人的隐私,尤其还是贵族的,可是违法的,你也不准干啊。”
启睿钥:......
没想到这叔在帮他钻空子和坑丈母娘家钱之余这么刚正不阿,几句不离遵纪守法。
不过,也是,有关他俩出去之后咋过日子的问题果然还是得和老婆本人商量才行,否则就是不尊重了,还是先了解好家里的经济状况,再做决定该咋赚钱吧。
医泉说要找小学徒先给他煎一副新药试喝看看会不会有过敏反应,启睿钥一看,还有时间,便赶紧问起了下一个他准备好的关键问题:
“那,叔,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你这儿有没有星座生理手册啊?”
这是他读教材的时候在推荐书目上看见的,是北冕座小孩建立性别认知的科普书:
“我想看看。”
医生这儿应该能有这方面的书吧。
这次对方倒是不阻挠了,直接从身后的书架上挖出来几本册子,放在了他面前:“喏,Alpha版的,看吧。”
幸好已经开始识字了,配合裤兜里的点读笔,启睿钥终于得以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人类到底都是什么生理结构。
简而言之,这世界的人类有三个性别:Alpha、Beta、Omega,体型大小上是A>B>O,而蓝星上的男女在这只是外观之分。
也一如他猜测的,AO有主动情热期,等级越高情热期间隔越近,费洛蒙味道重,且会互相影响,在没有抑制剂阻断的情况下,吸引程度足以湮灭理性,也可以通过相互摄取费洛蒙渡过;B没有主动情热期,费洛蒙几乎没有气味,也不太受费洛蒙影响。
但让他诧异的,不是A无论男女均无法怀孕,也不是B反而才最像蓝星人类,几乎都是男女搭配,而是……
O居然无论男女都能怀孕,且极易怀孕,还可以被A“永久标记”,永久标记后,这名O就会变成只能接受那名A的费洛蒙,接受他人费洛蒙就会发生排斥反应的“番”......
整本书对启睿钥来说真跟“奇闻异事录”差不多了,书里还有教A怎么咬O后颈进行标记行为的,以及——
如何使用“费洛蒙压制”。
这是一个只有A才有的特殊技能,能够震慑所有比自己等级低的生物,让被压制者感受到生理本能的恐惧——包括A,但也受等级影响,低等A对高等A基本无效。
还可以诱导O甚至B进入情热期——B情热期不显,但如果强行施压,也可以出现,但诱导行为的成功率也受等级影响,当A等级不足且对方抵抗时,诱导可能失败,等级差越大失败概率越大,即便对方不抵抗,等级差太大也会有失败的概率。
使用方法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想要震慑或诱导的对象身上,释放费洛蒙,可以仅针对个体,仅针对个体时,未被针对者不受影响。
天老爷,启睿钥惊诧,难怪这世界的A都这么拽,原来是有这种“统治垄断”的手段啊,而且使用方法还这么简单,难怪他两次恐吓都把人吓到了,看来是他无意中做出了什么,且恰好那些A的等级都没他高。
也难怪鹿涤当时和他说“SA的费洛蒙我也抵抗不了”了,看来即便同是S级,也是A凌驾于O之上。
启睿钥难掩凝重神色,现在,他开始隐隐感觉到他们今后要走的路有多困难了。
正想着呢,医泉带着学徒将熬好的药汤端过来了,叫他喝。
看了一眼黑黢黢的药汤,甚至比之前的药汤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启睿钥难以遏制的惊慌又开始翻涌,气味也恶心得他想吐。
往时都是鹿涤哄着他陪着他,他才喝得下去的,可现在鹿涤不在,他一狗担此重任,可真是叫他生无可恋啊。
可医泉见他无动于衷,就开始催促了:“喝啊,你愣着干嘛。”
“等一下,”启睿钥面如死灰,顺着胸口的气,深呼吸着,“等一下……”
“这药凉了药效大打折扣,别浪费,这里边有一味药稀罕着呢,”医泉又催,“快点快点!”
“啊!不要催我啊!”启睿钥崩溃了,“叔,我是被毒杀的啊,你明白吗?那味儿有多怪你知道吗,就跟这一模一样啊!”
说着,他霎时就没再忍住,哇哇大哭起来了:“我真的不敢喝啊叔!平时都是我老婆陪我喝的,我自己喝我是真的怕啊!”
医泉:......
“让你跟你老婆视讯,行了吧?”
于是,两分钟后,鹿涤的身影出现在了医泉的通讯仪投影上,正对着启睿钥哭唧唧的脸。
全身上下就上身的外套和手里的点读笔是鹿涤送的,启睿钥抓紧了点读笔和外套边边,嗅着掺和在药味里的一丝丝栀花桃子香,听着鹿涤好声好气地哄着,才多了几分安全感,听到对方答应他回去就和他抱抱,喝几口药而已,不会有事的,他才最终是痛定思痛,擦了擦鼻涕眼泪,自己端起碗将药猛咽下去了,视死如归似的。
一口气都不敢多吸,咽下去就立马抓起糖往嘴里塞,生怕多感受一秒它的味道。
喝完,在鹿涤的夸奖声中,他吸吸鼻子,恋恋不舍却还是果断地结束了视讯。他现在是只想快点回家了,完全没见到医泉脸上极其梗塞的神情,满脸写着“这被老婆抓死了的完蛋玩意儿”。
“叔,”他含着一嘴的糖,抽噎着,擦着脸上的鼻涕眼泪,还不忘自己还剩最后一件要紧事,“你、你这儿有控制情热期用的胶囊吗?”
鹿涤手上的药都吃光了,但情热期可不是最后一次啊。
对方说有,还问他说要这干嘛,他如实交代了需要用,还给对方描述了鹿涤给他们吃的那个长啥样。
“好小子,你还没标记啊?”没承想,医泉居然笑着调侃了他一句,“很好,倒是挺尊重人的,孺子可教,继续保持。”
“但你要的那个是抑制胶囊,对O身体伤害很大,”但没等他说话,对方就直接转口了,“而且你想要的那款还是A用的,对O伤害更大,如果要吃,建议选O用疏解胶囊,提前一周开始吃,几乎没有副作用,A也可以吃,只是要加量,然后情热期到了你记得离他远点就是了。”
启睿钥吸了吸鼻子:“那就疏解胶囊吧。”
“这药很贵的,”医泉说着,却从一旁的箱子里掏出了几盒药,推到他面前,“你有钱吗?”
“我没钱,我丈母娘家不有的是吗?”他一边用纸擦着鼻涕,一边照着对方上次给他做假账拿模型的样子,佯装在处方单上大笔一挥,“你改一下不就行了,就说新药会和O费洛蒙产生排斥反应,遂开一个月O疏解剂配合治疗呗。”
惹得医泉又是嗤笑:“完蛋玩意儿,你还真是除了你老婆谁都不在乎了,什么都使得出来。”
说完,倒是颇为自豪地潇洒写下药单。
启睿钥见状,不由也笑了,将药盒子往上衣暗袋里一收,藏好,拱手抱拳道:“谬赞了,我知道咋做假账,还是先人教导有方呀。”
医泉哈哈大笑,直接把他打发回家去了。
坐在车上,再次看向窗外逐渐变换的异界科技景色,启睿钥还是觉得疏离。
可想到鹿涤等会儿收到疏解胶囊可能会有多高兴,他能让对方多顺利地度过下一次情热期,启睿钥就难以自持地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