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低沉的女声带着疑惑。
方晴和弗雷德惊讶,是方慧!
“所以,如果不是为了社会的稳定,理论上是不建议用抑制剂的。市面上所有的抑制剂工作原理基本相同,这意味着对ao都有副作用,只是程度不同。您放心,我们研究的抑制剂绝对能将副作用压制到最低。”
“可还是有副作用,照你说的原理,服用抑制剂就是在压抑ao的生理感知,除了情感感知降低,应该还有对周身环境的感知降低吧?”方慧问道。
“……您说的对,确实出现过ao服用抑制剂后无法准确估量物体长度的案例,但我认为这只是少量个例,抑制剂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是安全的。”
“老板,这怎么办?我认为至少不能让方哲少爷在红江度过易感期。”方慧的声音依旧沉稳。
方睿沉默许久,才伤心又忧虑地说:“可我不太确定他愿不愿意回新宅。”
“我愿意!”
方晴绝望地扯着弗雷德袖子,想告诉他,他们是偷偷溜进来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但她这小身板哪比得过顶级alpha?只能被迫弹射起身,挂在弗雷德胳膊上,捂着脸听他激动大吼。
三人震惊地看着这两人,黑围巾鸭舌帽,三角手巾当口罩,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
“小哲?小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方睿希望是夜太深,自己太累才出现幻觉,但这两人亮晶晶的眼睛和毫无悔过的表情告诉他,不是。
方晴抖得跟鹌鹑似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两人怎么逃过惩罚,嘴却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张口就是质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询问抑制剂也不用深更半夜吧?”
谁知这随口一问竟真把方睿问住了,他眼神躲闪,好像有些不知所措,方慧站在方睿身后扶住他,回道:“家主大人白天太忙,直到现在才有时间。”
方晴心中疑惑更深,她怎么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弗雷德已经扑上去嘘寒问暖:“怎么工作到这么晚?累不累?渴不渴?这么晚还操心我的事……”
弗雷德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真的很感动,方睿对他好到无法形容,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感情,但一想到方睿对他好是因为方哲,弗雷德就有些低落,虽然他接受自己是方哲的说辞,但他真的没有方哲的记忆,方睿讲述再多回忆,他听着也跟听故事似的,情节知道了,感情没多少。想到这儿,弗雷德心情又低落三分。
所以他才更要证明自己,创造新回忆,新感情!弗雷德心中的小火苗再次熊熊燃烧。
方睿任由弗雷德抱着,他问方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深更半夜,想查什么?”
家主大人何其敏锐,他稍一联想,自己得出答案:“为了查那场事故的缘由?”
方晴沉默,什么都瞒不过他,她从来都瞒不过他。
方睿不赞同道:“小晴,贸然调查只会闯下更大的祸,万一你今天潜行偷窃的事被你的政敌发现并拿到证据,你知道他们会怎么攻击你吗?”
方晴难以忍受这指责,她永远得不到方睿的满意!
她回道:“但我更接受不了我的学生可能再次受到伤害!这次只是差点,下次呢?只是按兵不动引蛇出洞,根本无法保护他们!”
方睿叹气道:“这是必要的损失,小晴,耐得住性子才——”
方晴大吼:“他们不是损失,他们是我的学生!”
她按住自己的鸭舌帽撞开所有人冲了出去。
“小慧,跟上她,保护她。”方睿命令道。
方慧立刻追了出去。
方睿看向一旁的教授,没说一句话,教授立刻在自己的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并保证:“家主大人,刚才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今晚更是没有任何人进过实验室。”
方睿满意点头。
弗雷德看着这情况急转直下,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两人看起来一家亲,结果矛盾这么大吗?
方睿望向窗外泛着鱼肚白的天空,疲惫道:“我累了。”
弗雷德听见这话才发现这个清瘦beta纤瘦的手臂藏在袖底,衬得这件原本应该合身的衣服异常宽大,眼底青黑,满脸都是遮不住的疲意。弗雷德心疼得扶住他,将自己的肩膀送过去,让他能靠着自己休息。
弗雷德说:“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