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亭真的被虫子咬狠了,后背后腰、大腿根都是红疙瘩。
陈凛拧开药膏盖子,指尖沾了点清凉的膏体,往他后背那几颗红肿的疙瘩上涂:“你昨晚没穿衣服睡觉?”
谢昀亭趴在床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舒服得喟叹一声:“没呢,天太热了,就穿条底裤。”
陈凛淡淡的:“穿衣服会好一点。”
谢昀亭撇撇嘴:“林琮穿了,还不照样被虫子咬。”
陈凛:“咬得轻一点。”
谢昀亭想起昨晚的事就郁闷,脑袋往枕头上蹭了蹭:“我本来也是穿着的,实在太热了。刚脱衣服,林琮就在那里叽哇乱叫,好像我要把他怎么似的。”
陈凛笑:“然后呢?”
谢昀亭轻轻哼了声:“我哪里受得了这个气,三下五除二就脱得只剩条内裤。他要是看不惯就自己滚出去睡,反正我也不想跟他睡一张床。”
陈凛:“你就算脱光了,林琮也不会走的。”
谢昀亭回头看了眼陈凛:“你挺了解他。”
陈凛:“嗯。”
谢昀亭又继续说:“林琮还真的没走。你猜怎么着,后半夜我实在被咬得睡不着了,就爬起来穿衣服,他在旁边飘来一句阴阳怪气——哟~穿衣服了。”
“说完,他就睡过去了。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陈凛笑了下,说:“林琮是个很有耐性的人。”
说着,他把谢昀亭后背上的疙瘩都涂好药膏,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示意他抬起来:“要擦大腿了。”
谢昀亭得到指令,就翻了个身,他坐了起来。
陈凛:“你干嘛?”
谢昀亭扬眉,膝盖往两边大大地敞着:“还能干嘛,想看老婆给我擦药。”
陈凛轻笑:“监工啊你。”
大腿根的皮肤肉嫩,虫子稍微咬一咬,看着都很严重。
陈凛指尖沾了药膏,往他大腿根的疙瘩上涂。
这药膏凉飕飕的,激得谢昀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说:“老婆,好凉啊。”
陈凛的指尖顿了顿,应了声:“嗯。”
谢昀亭看陈凛低头给他擦药的样子,眼睫垂得低低的,专注又乖顺。
他不由得心猿意马,故意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裤边:“老婆,你看清楚点,有些虫子咬得地方藏得很深。”
陈凛淡声问他:“藏在哪里?”
谢昀亭被问得心头发热,他哪里还忍得住,把裤子边边扒拉到一边,说:“诺,这儿呢,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藏在这里了,是不是也被那破虫子咬了?”
陈凛垂着眼,指尖轻轻碾过皮肉,认真地检查着,语气平静地说:“喔,这里确实被咬了,还被咬破皮了,好大一个口。”
他说:“真可怜。”
这张勾人的漂亮脸蛋,语气冷淡得像块冰,说着流氓话,这种反差的刺激感,谢昀亭顿觉浑身的血都往头顶冲。
他盯着陈凛的发旋,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瓣:“老婆,你用嘴帮我吹吹嘛,你吹吹我就不痒了。”
陈凛闻声抬眼,说话时,他柔软的唇瓣几乎要碰到谢昀亭那皮肤上的筋脉,尾音微微挑着:“用嘴?”
谢昀亭的目光落在陈凛粉润的舌尖和唇瓣上,喉结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忙不迭点头:“嗯嗯,帮我吹吹,好痒。”
陈凛没应声,指尖从药膏盒里挖了一勺,往那处破皮的地方一抹,语气平平:“用药止痒。”
谢昀亭被那一大团清凉的药膏激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连带着脚背都绷出了细细的筋络,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
他一把拽住陈凛空着的胳膊,把人拽到自己跟前,亲了两口,说:“你抹那么多干嘛呢。”
陈凛笑了笑,很体贴:“怕你痒,还痒吗?”
谢昀亭低低地哼笑出声:“是我记错了,虫子咬不到那里。我一看到老婆,这儿就控制不住发痒。”
陈凛说他:“你瘾挺大啊。”
谢昀亭咬了咬陈凛的唇瓣:“谁让老婆你秀色可餐。”
陈凛说得不紧不慢:“你也挺秀色可餐的。”
这药膏刚抹下去的瞬间,刺激性还挺强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带着点微微的灼热感。
可等陈凛用指腹慢慢推匀了,那股劲儿就散了,反倒透出丝丝缕缕的凉意。
谢昀亭真心觉得他老婆真的太会用这药膏了,忍不住低声哼着夸赞一句:“老婆、老婆、你好厉害啊、”
陈凛微微眯起眼:“这药膏还有一点,我给你用完吧。”
谢昀亭:“!”
陈凛甩了甩发酸的手,指腹还沾着药膏的清凉,他往后退了退,拉开些距离,借着窗外涌进来的阳光,他看向谢昀亭。
真是人间绝景啊。
此刻的谢昀亭不知道,陈凛看他的眼神到底有多危险。
陈凛说:“你换下衣服,我们要去安慈寺了。”
谢昀亭意犹未尽:“嗯……好。”
没几分钟,谢昀亭就换好衣服,两人出了房门。
连廊那头立着两个人影,是林琮和周罐,一大一小并排站着,显然是在等他们。
谢昀亭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刚刚闹的那一出,林琮会直接走人,没想到啊,若无其事,安安静静在这儿等着。
陈凛脸色平静,比林琮还要若无其事。
林琮的目光在谢昀亭新换的衣服上稍顿,随即移开,他抱着周罐迈步走过来,只淡淡说了声:“走吧。”
刚才谢昀亭一出来,周罐的视线就直勾勾盯上了谢昀亭流血的手。
他在林琮怀里探过身,肥嘟嘟的小手指着那处,问:“怪哥哥,你的手怎么了呀?”
谢昀亭扬起手,指节骨的血痂还泛着红,他浑然不在意:“哦,刚刚练拳击。”
陈凛这才想起来谢昀亭刚刚对着墙壁砸了一拳,他觉得莫名其妙,谢大少又发什么疯?
周罐不懂拳击是什么,却扬着胳膊喊:“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陈凛跟周罐说:“你别学,他这是失心疯了。”
林琮在旁边没绷住,笑了出声。
谢昀亭也顾不得这是在陈凛的家里,还有小孩在场,胳膊一伸揽过陈凛的肩,然后捏住他的下巴往自己这边转,挑眉道:“你这不是把你自己也骂进去了?找个了失心疯男朋友?”
林琮抱着周罐淡淡插了句嘴,跟陈凛说:“男朋友不行就换了吧。”
谢昀亭立马瞪眼过去:“你丫的给自己积点德!”
林琮冷笑一声,语气讲不清是自嘲还是讥诮:“我就是太讲道德了。”
安慈寺开车过去要大半个小时,三大一小坐林琮的车过去。
林琮抱着周罐,径直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动作十分干脆。
谢昀亭都有些傻眼,他手搭在车窗顶上,看着后排已经坐定的人,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哥,这可是你的车啊。”
林琮没看他,低头把周罐往座位里放了放,伸手拉过安全带熟练系好把周罐放下来,系好安全带:“嗯,你开车。”
反正这意思就是他不开车。
谢昀亭心里明白了,林琮记恨着上回机场的事,因为自己横插一脚,从他身边抢走陈凛,现在故意找补回来呢。
哪年老黄历的事了,记那么久,心眼儿可真够小的。
谢昀亭心里吐槽了一句,转脸看向陈凛,扬了扬下巴问:“你坐哪儿?”
林琮也抬眼看向陈凛。
陈凛:“副驾驶。”
谢昀亭顿时笑了,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忍不住低头亲了口陈凛的脸颊。
林琮抬手捂住周罐的眼睛,说他们两个:“有伤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