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施意抢着去洗了碗,要命,他可不敢让金主给自己洗碗。
他在厨房里一通噼里啪啦,在叮了咣啷声中洗干净了碗筷。
铭振坐在客厅沙发上,在给赵特助打电话:“对,我要一台洗碗机,明天就装上,晚了我怕盘和碗就没剩几个了。”
刚甩着手迈出厨房的施意刚好听到。
“……”
饭后施意主动提议和铭振去河边散步,夜风微凉,路灯氤氲。
寂静空气里传来阵阵虫鸣声,清新花草气息裹挟着微风,缓解着人紧张疲惫的神经。
铭振主动拉住身边人的手放进掌心。
干燥的暖意从皮肤相触的地方缓缓传来,四周安静,能听到心口,砰砰砰跳的声音。
施意对这种感觉好熟悉,仿佛曾经和一个人做过很多次。
施意摇摇头,将不切实际的念头从脑中甩出去。
“怎么了?”铭振询问。
“没什么,我想吃冰淇淋了。”施意随口一说。
铭振沉默了一会儿,装作不经意的开口:“小意,对不起。”
“什么?”施意以为自己听错了,铭振为什么要道歉。
难道是不想给他买冰淇淋?
铭振停下来,转过身看向身边人,眼底眸光闪动,万千话语堵在心口,最后只变成一句,“我去给你买冰淇淋。”
施意:“……”
果然是不想给他买冰淇淋吃。
施意等在路边,铭振拿着冰淇淋穿过马路,伸手递给施意。
这个位置的广告牌很亮,施意注意到铭振脖子上红红的,有一片片小红点,还有抓挠过的红道道。
“这是什么?”施意指了指。
铭振低头用领口蹭了蹭下巴,缓解痒意,随口道:“没事,有点过敏。”
施意脚步一顿,舔雪糕的舌头快速的收了回去,眼珠转了转,一下子猜到,“你对海鲜过敏?”
铭振拉着他的手穿过马路,“有一点,不严重,不用担心,一会儿会好。”
“这……”施意无语了,怪不得当时螃蟹吃得举步维艰,原来是过敏!
过敏就不要吃,又没拿刀架他脖子上,干嘛勉强自己,无语了。
施意不禁怀疑铭振的脑回路是不是不正常。
有钱人不是最在意自己的身体吗,铭振明知自己海鲜过敏还要吃,是个正常人都不能理解。
施意忍了好几忍才没直接开口问为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拿下次别吃了。”
铭振轻轻点头,心里的阴霾终于散去一点:“好。”
小意还是关心他的。
施意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问:“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涂点药膏。”
铭振把掌心中的手团了团握紧:“不用担心,我让人去买了。”
然后又忍不住挠了几下脖子。
施意赶忙拉住他,“别挠!该破了。”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果然门口放着一个购物袋,里面有药膏和抗过敏药。
施意看了一眼,就是些所有药店里都能买到的普通药品。
不是想象中,包装上全是英文的高大上进口品。
原来有钱人用的也是这些。
施意不知道的是,铭振有些方面过得真就是普通人的日子。
比如,他大学时期,住八人寝,每个月生活费2000,谈个恋爱还得自己打工贴补。
进屋后,铭振把药品放在茶几上,有些犹豫的问施意,“我能在这里洗个澡吗?”
施意知道他是要洗一下再涂药膏,于是很自然的同意:“可以啊,我去给你找衣服穿。”
铭振略微羞涩地点了点头:“好。”
心里的雾霾又散了点。
他一边解开上衣扣子,一边往客卫走,如果施意没有急着去主卧找衣服,就可以看到他此时的耳廓是红的。
施意翻了半天,才从不常穿的衣服里,翻出一套之前买大了的睡衣。
从网上69.9一套买的,他喜欢的小黄鸭款,买回家时就觉得码数有点大,那阵正是他全网黑,焦头烂额自顾不暇的时候,就错过了退货时间。
前几天搬完家他觉得这里的洗衣机特别好用,就把不常穿的衣服洗一遍的时候洗了一下。
正好拿去给铭振穿。
施意拿出睡裤,用自己腿比了一下,长出一大截,就算不给铭振穿,他自己也穿不了。
他捧着睡衣去敲客卫的门。
里面的水流声应声停下,接着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温热潮湿的水汽溢出,施意被迎头扑面,喉咙不自觉地发紧。
后知后觉出了一丝丝暧昧。
施意脸颊发红:“给……给你衣服。”
睡衣被门缝后伸出的手捏住,手指纤长,匀称又有骨感。
里面人道:“谢谢。”
手主人嗓音十分低沉动听,打在施意耳畔,只觉心口发紧,小鹿乱撞。
印满可爱小黄鸭的睡衣被拿走,门咔哒一声关上,门口呆头呆脑的人才恍若回魂。
施意搓了搓发红的脸颊,天呐,刚才脑子里装满了黄色废料。
他怎么会站在浴室门口去想象别人的裸,体,都怪之前看的电影里,这种情况之后的事太引人遐想了。
施意忍不住想象铭振脱光衣物洗澡的画面。
水流划过饱满鼓胀的胸肌一路向下,八块壁垒分明的腹肌在灯光下泛着晶莹水光,下腹阴影区神秘莫测,两条结实有力的腿肌肉线条完美……
施意只觉鼻下一股热流——他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