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前,施意还心虚地擦了擦嘴,确认没有什么残留后开门进屋。
“我回来啦!”
施意自然地走进厨房,把醋放在了橱柜台面上。
铭振转身,对上施意的眼睛,开口就是:“我看到你偷吃了。”
施意:“?!!”
穿着卡通围裙,高定西装的铭振眼睛看了看厨房后窗,“能看到。”
施意:“……”
失算,这么大一个后窗户,铭振站在水槽前面随便抬眼看上一眼,施意自以为隐藏很好的小秘密便暴露无遗。
“就很小一根。”施意赶忙解释。
“嗯。下次注意,容易胃疼。”铭振并没有追究。
他只是淡淡看了看曾经因为吃多雪糕而胃疼的爱人。
施意不知道铭振为什么会管着他,但他根本不敢反抗。
管就管吧,谁让他是老板,下次更隐蔽一些就好。
铭振把做好的菜放进施意手里,“别想了,快开饭了。”
“哦。”
做到饭桌上,施意才想起来,还买了啤酒。
他去翻出来开了两瓶,一个人倒了一杯。
看着杯子里冒着气泡的淡黄色液体,施意后知后觉,铭振这种豪门富n代,会喝这种五元一瓶的绿棒子吗?
他挠挠头,这一刻,身份的差距,贫富的差距,让施意怀疑自己自以为是的请对方吃饭,到底是在感谢,还是拉着对方受罪。
施意找不出其他任何方式来表达感谢了。
除了,提供那方面的需求,但铭振好像不怎么需要。
他瞟了瞟铭振某处,很是怀疑它的功能性。
“不要乱看,吃饭。”此物的主人拆开一个肥美的母蟹,放到施意面前。
“你也吃。”施意也给铭振夹了一个,第二大的,最大的那个在他自己盘子里。
施意美美滴吃完第一个螃蟹,打算再尝尝其他菜式。
结果看到铭振优雅的把蟹黄蟹肉拆出来,单独放在一个小盘子里。
然后,装满了一整个螃蟹的肉的盘子下一刻就放到了他的面前。
“你不吃吗?”施意疑惑道。
铭振没有多说,只道:“你吃。”
吃完蟹肉,施意又得到了剥好的黑虎虾,全都剥好皮,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
他举起杯子跟铭振干杯:“谢谢你,别的我不多说了,全在酒里。”然后一口气干掉。
铭振:“……”
从哪学的。
铭振默默把剩的啤酒收了起来,“慢点喝,啤酒和海鲜不能一起吃,我收起来了。”
施意本来也只打算喝一杯,再多就要醉了。
刚才为了表示诚意,施意特意一口气干了,既然只喝一杯就痛痛快快地,诚意十足。
铭振不仅把施意那瓶收了起来,自己的也一起收了起来。
这东西喝多了不好。
铭振做的菜出奇的好吃,不比外面有名的饭店差,大大出乎施意的预料。
他摸摸鼻子,幸亏自己没强行做。
但铭振一个豪门大少爷,怎么做得如此一手好菜,怎么想怎么不合理。
不合理施意也只是想了一下就放弃了,嗨,想那么多干嘛,他又不会真的跟铭振在一起,地位就天差地别呢,门不当户不对。
合同一到期,两人就拜拜。
施意顺手又给铭振夹了一个螃蟹。
铭振:“……”
“你想让我吃吗?”
铭振盯着施意黑白分明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丝玩味或者憎恨的情绪。
可是没有,他只从那双眼里看出了真诚。
最不应该出现的真诚。
铭振只觉自己无法顺畅的呼吸,和眼前人离得这样近,中间却隔着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沟壑。
心间布满密密麻麻的针尖,细细密密地将他的心刺的体无完肤。
铭振垂下眼眸,唇角抿的很紧,一股莫名的忧伤紧紧包裹全身。
他掰开螃蟹的外壳,用筷子夹起一块金黄诱人的蟹黄放入口中,鲜香肥腻盈满口腔,喉结上下一滚,咽了下去。
唇齿留香。
施意看得眉头紧皱,要不是他知道这就是正常的螃蟹,还以为是什么毒药呢。
不明白,铭振为什么会,吃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壮烈感。
难道是有钱人觉得这几十块一斤的大闸蟹难以下咽?
有钱人吃海鲜,八成都是什么跨越半个地球,空运高端顶级稀有至尊品质,价格堪比黄金的洋货。
施意请不起,他只能尽最大努力,斥巨资去农贸市场购入,这么一想就解释的通了。
铭振吃完一口抬头去看施意,发现对方没有要自己停下来的意思,估计是还不满意。
于是,他又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接下来,他每吃一口,就看施意一次。
期盼施意在下一刻就会阻止,但没有,心里的希望越来越小。
都给施意看毛楞了,他也不好判断铭振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是不想吃吧,还一口一口的停不下来。
说想吃吧,怎么又好似咽的十分艰难,如同硬吃下断头饭。
好在一个螃蟹也没有多少能吃的,很快就吃完了。
施意仿佛松了一口气,可终于吃完了,他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闷头干饭,没再说过一言,也没再交换过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