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怎么了?”
孟桃苦笑一下:“只是有点感慨,本来天灾就难过了,居然还有人祸。”
“刚救起来的两个金鸟族说他们族地还在,金鑫也活着,我们下午就能到了,”江云流边说着,边悄悄伸出手,用小指极轻极轻地勾住了她的手指,“升卿族也没那么可怕,族王是个有点疯的白蛇,除了那个黑蛇副使外,其他都不足为惧。”
孟桃偏头和他对视,底下的手一翻便顺势握住了他的手,下一刻果然看到江云流淡定的表情崩塌,脸颊微红。
当然,孟桃自己也脸热,但是做都做了也不好收回。
两人就这样静静立在船头,光明正大牵着手。
可惜又幸好的是其他人都在船舱里没出来。
申时,白纸船驶入一片长着许多低矮粗壮树木的水域中,水域上用特殊材质铺成地面,十几栋小木屋颤巍巍立在地面上,上百个人在空地处挤挤挨挨或坐或躺着。
看到白船悠悠驶来,谁也没惊讶,只是偶尔有谁举起手晃了晃权当打招呼。
孟桃满腹疑问,正要说话就见半空蓦地飞过来几道金色的大鸟,十多只鸟儿盘旋几圈,又一个接一个猛地刺入水里,水面瞬间激荡,黑红的血水也跟着冒了出来。
其中一只大鸟突刺出来后顺势落在岸边,落地一刻化作人形,随即他又当着众人的面一把脱了上衣,整个人坦坦荡荡,无所畏惧。
江云流一激灵,立马抬手挡在孟桃眼前。
孟桃:“?”
身后季明遥和柳拂生也上前一步挡在柏子仁符蓉面前,江云流咬牙切齿:“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
金鑫豪放地甩甩头发:“嗯?哦!哪来那么多看客呀,怕什么……”
周围人沉默。
孟桃趁机会歪了歪脑袋,反倒被江云流瞪了一眼,那只手还牢牢挡在她眼前,只能看见他手心的纹路。
金鑫后知后觉扭头一看,果然看见族人们、非族人们都安静坐着,忙着看天看地的同时鬼鬼祟祟向他瞥上几眼。
“……好了不提这个了,”金鑫用羽毛幻化出一身灰袍,整个人正经了三分,“这几位便是我说过的洛水山派仙师,来此是为助我们水林地脱离险境,大家记得以礼待之,听话一些。”
地上的人们点点头。
孟桃他们的纸船已经停泊,下船后她就收了小船,白船化为小小一只躺在她手心。
这时人群中走过一个耄耋老人停在几人面前,先对孟桃行了个礼,,腰深深弯下去,言语恭敬:“孟前辈远道而来,金鸟族晚辈应当恭迎,可是现在我族元气大伤自顾不暇,实在难有更好的方法,请前辈和几位仙师原谅我族……”
孟桃稳稳接住了她,拖着她起身,温和说道:“无事,我们向来与茸茸门交好,我徒弟和金小少主又是过命的好朋友,来这一趟是应该的。”
她边说着,边向老者身边的沈明希眨眨眼,沈明希冲她笑了下。
金鑫左手搂赵玉,右手搂季明遥,故作感动到哭的模样:“我金鑫有你们此生足矣!”
季明遥扯了扯嘴角,杵在原地没动。
“我是金鸟族族老金孑,虽然老了,但尚且还能管一管底下孩子们,日后仙尊若要做什么,直接告知于我,我吩咐下去,”老者对着孟桃颤颤巍巍的笑了笑,眼神却有几分落寞,“族长和大半青壮或死或伤或被囚,而战事上的事只能交给金鑫他们这些小辈了。”
“太奶奶你就放心吧,我金鑫一定重整金鸟族,杀那群长虫一个片甲不留……现在先请客人们去屋内坐一坐,商量一下已知消息。”
老太太慢半拍反应过来,一连应了好几声“好好好”。
洛水山派六人和金鑫他们便往那边小木屋走去,沈明希和赵玉则留下安顿另外五个伤员。
金孑被人搀扶着走在前边,后一步是并肩的孟桃和江云流。
金鑫走在江云流身侧,连忙对孟桃鞠躬,低声道:“对不住孟宗主,我们家族里连遇变故,长辈们都出了事,太奶奶年纪大了不太能接受得了,说话做事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望你们原谅。”
孟桃:“没事没事,我们都行。”
“那就好,”金鑫又转了个圈,依次看过江云流和身后四人,碎碎念道,“也多谢各位兄弟姐妹了,现下我手头也紧,等我重振旗鼓了再向各位重金道谢……”
江云流打断他:“我们又不是为了钱财来,你别操心。”
金鑫低声:“我这不是心里过意不去吗……”
江云流:“过意不去就把这儿的情况说清楚点。”
等几人在小木屋里落了座,金鑫也收起了那副说说笑笑的样子,郑重其事说起水林地的事。
“除了水患外,其他暴乱皆由升卿族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