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流思索片刻,又开口说:“金鑫确实说过金鸟族族人被升卿族抓走了,要是真是献祭就麻烦了,我们可能得快点赶去水林地看看。”
他一脸严肃的看过众人:“南楼雪和寻耳还是留在雪草城继续救人,我们明天就启程。”
南楼雪同样严肃:“好。”
寻耳站直身体:“属下遵命。”
说完这些,江云流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孟桃。
孟桃对他眨眨眼睛,下一刻又郑重其事说道:“南州情况未知,首要还是先封锁白雪山脉,限制两边交往,要是两边都瘟疫就遭了。另外四州那边要是有修士或者妖族半妖要过来的,必须持有特殊令牌,而且报备过来去哪里做什么,南州妖族则能不过去就不过去,怎么样?”
“此法可行,我们尚且不知道是什么瘟疫,四州那边凡人更多,染病的几率更大。”柏子仁第一个点头。
其余人也再无异议。
孟桃便将此事交给了四大宗门。清宵宗许临天正需要一个机会重立威严,毫不犹豫同意了;剑山门则百分百听孟桃的话;再有另外一些说得上话的宗门和家族也都纷纷应下。而珈蓝寺却联系不上。
白玉京的情况则更微妙。
季明遥刚收到谢窈给她的传音,趁着这个时候转述给众人:
“听说白玉京出事了。前几日宗主白月照突然消失,杳无音信,白玉京内以乌沉衣为首的弟子强行打开了宝库,发现所藏珍宝法器灵植都被卷走,只剩下一些废品,于是弟子们走的走散的散,还将门内席卷一空。”
屋内沉默几息,江云流若有所思:“……乌沉衣和我打过一次擂台赛,他是天权城乌家的少主。之前白氏姐妹被狐族带到了南州,白月照是来找她们的?”
南楼雪摸着下巴:“父亲想找失踪的女儿也情有可原。”
“我觉得不太合理,”孟桃说道,“按照我所看到的,我觉得白月照不怎么在乎两个女儿的安危,好像只是把她们当成某种骄傲的资本?”
“骄傲的资本是什么?”
孟桃这才想起自己面对的是一群修真古人,只能解释道:“就是他不在乎她们的喜怒哀乐和健康,只在乎她们强不强突不突出,能不能让他长脸……不过我也不确定,说不定他还是有点爱孩子的。”
夜色在不知不觉中来临,外面又是暴风雪,狂风骤雪呼天啸地,不止不休。
众人纵使都带着满腹疑问,但还是不得不散了。
孟桃来到准备好的房内,废了好大劲儿解下狐裘,喝了口冷茶就准备上床睡觉。因为房源紧张,这里只有她有单独房间,其他人几乎都是两两一间。
走廊上的灯也骤然熄灭,只剩风雪吹响窗户的沙沙声。只是屋内有点冷,加上思绪万千,孟桃怎么也睡不着。
忽然,她听到窗户出发出一声轻响。
孟桃翻了个身看过去,却见一个黑影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带着一身冰雪气,但走向床边的同时对方催动灵力除去那些冷气。
黑暗中对方那双金眸也亮晶晶的。
“你来干嘛?”她假装睡意朦胧的问。
江云流小心翼翼地蹲在床边,语气干巴巴的:“……怕你解不开狐裘的系带。”
孟桃无可奈何,手从被窝里伸出来一把掐住他的脸颊:“大晚上的你无不无聊,还找个这么弱智的理由。”
江云流吃痛,微微歪了歪头:“……弱智是什么?”虽然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词,但是他就是想和她多说几句话。
孟桃闷闷的笑了两声,听得江云流浑身都热起来。他稍微靠近了一点,把半张脸都贴在孟桃的手心,让那只凉凉的手都染上了暖意。
“你好像个小火炉。”孟桃忍不住喃喃自语。
江云流又凑近了一点:“那……师尊喜欢吗?”
这话问得好直白,孟桃愣了一下,尴尬地抽回手,假装无事发生,但语气怪怪的:“快滚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哦——”他故意拖长声音,“只许修士点灯不许凡人放火是吧?”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云流气鼓鼓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伸出指尖戳了戳她的脸颊,动作轻飘飘的,“我知道你也没睡,我才进来的,你肯定也知道我早来了吧。”
孟桃一把握住他的指尖:“好了好了,现在我真的困了,你快回去吧。”
江云流歪了歪头,和她对视:“真的?”
孟桃点头:“真的,我还知道你偷偷……哦,是光明正大的把灵力铺满了房间,我现在真的不冷了,快回去睡觉。”
“行吧,”江云流恋恋不舍的收回手,“那我走了。”
“嗯。”
他一步三回头,直到走到窗边时孟桃才懒懒补了一句:“晚安。”
他这才高兴了,回了句“晚安”翻窗户走了。
孟桃失笑,窝在被窝里,手心里似乎还遗留着小狼脸上那股滚烫的气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孟桃他们早早出发。
这次他们还是乘坐飞舟,抵达雪草地边境时才改作行走。
雪草地和水林地交界处终于没了雪,只剩下无尽的狂风,目光所及之处是高大入云的森林,林地里不是常见的土地,而是不知深浅的水。
水林地,顾名思义,就是无尽的水和无尽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