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老不死。”陈京澜往后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永远比你小两岁。”德西礼摸摸他的脸。
陈京澜拍开他的手,笑道:“别净挑好听的说,等我挂了,你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了啊。”
“你的亲戚朋友知道。”德西礼笃定地说。
“……傻缺,”陈京澜别过脸,眼睛在黑暗里有点亮,“就你这个智商,你能考上大学绝对是撞大运了信不信。”
德西礼没说话,轻轻掰过他的脸,去吻他的眼睛,两人的呼吸逐渐交融,心跳也变得同频。
等到一切结束,窗外已经看到鱼肚白了,陈京澜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德西礼从他身边坐起来,陈京澜踢了踢他:“你干嘛去?”
德西礼帮他掖了掖被子:“期末复习,你睡。”
“哈哈哈哈……哎我操,”陈京澜笑得瞌睡全没了,“苦逼大学生啊,你看你姐多潇洒,住着大豪宅每天看山看水,有吃有喝,主要是喝,然后也不用读书工作,闲着没事干就数金条玩儿。哪像你,爽完了还搁这熬期末周,哈哈哈哈。”
德西礼不为所动:“那样的生活,没有尽头。”
“……生命都是有尽头的。”陈京澜贤者时间还没完,“所以有限的人生,要尽兴地活啊。”
陪德西礼去医院复诊的那一天,陈京澜本来不想去的,他不喜欢医院,德西礼住院的时候他天天跑,都快吐了。
德西礼没说什么,只是一直用那双红棕的眼睛看着他。
“行行行去。”陈京澜妥协了。
在检查室外等他的时候,陈京澜收到了小夏的信息,说她下学期要复学了,咨询一下还能不能参加十佳学生的评选,陈京澜很给力,马上帮她看文件。
余光看见检查室门开了,他把手机收起来。医生再次表达了对德西礼恢复之快的震惊,陈京澜谢过医生,拉着德西礼走了。
没走几步,就和乔新宇迎面撞上。
陈京澜碰见他不意外,这私人医院还是他通过乔新宇联系的,他意外的是乔新宇身边还站着一位蓝眼睛的外国人,两人都鼻青脸肿的。
陈京澜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不是回来给你爸祝六十大寿吗?你给他表演摔跤啊?”
乔新宇非但没跟他计较,还很激动地搂了一下他:“阿澜,有戏,有戏啊!”
“我在看啊。”
乔新宇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头看那个年轻人:“我爸这次下手很轻啊!还说以后不管我了!天呐做梦都要笑醒了……”
陈京澜笑了笑,让他赶紧去看医生,毁容了就笑不出来了。
那个蓝眼睛的男人突然说出一句中文:“宝贝,他为什么这样看我?”
于是乔新宇和陈京澜转头去看德西礼,发现他目光沉沉盯着这个外国人,眼神带有敌意。
陈京澜说:“不好意思啊,他听不懂中文,我们先走了。”
他拽着德西礼往外走,德西礼看了看他另一只插在兜里的手,说别人都没看到你的戒指。陈京澜低声说他也不会是个外国人就觉得好看!德西礼却说刚开始自己就是被他和乔新宇一起看上的……
乔新宇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一笑嘴角就疼,但他还是想笑。
乔新宇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神奇了,命运啊人生啊,都太微妙了。就像陈京澜这个不婚主义者有一天也会让别人为他戴上戒指,就像他自己带了个和一开始理想型毫不沾边的人见家长了。好像什么都不是最开始计划中的,但又都是最合适,最好的。
反正不管怎样,渴求的东西来到身边,心是会知道的。
那就是幸福的吧。
——全文完——
参考书籍《德古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