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似想起了什么,插话道:“我也觉得应该去看一下,说不定能在画上发现点什么线索,对彤彤恢复记忆或许有帮助!”
“就是去看,也不是现在,”杜义枫提醒,“得等那俩孩子下午上学了才行!”
方俊问欧阳康林:“怎么样,吃完午饭一起去你家里看看?”
欧阳康林倒是想当面问女儿,但又怕会刺激到她。权衡利弊后,下定决心:“好,我先给芳姨打个电话!”
除了张楠,欧阳家还雇了三个保洁、一个园艺师和一个厨师。欧阳康林在家里时,一向不喜欢有陌生人在家里出入,更不喜欢外人对自己的生活说三道四,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
现在他突然带人回家,自然得芳姨提前清场。
好在那些人,全被芳姨安排住在一套联排别墅里,距欧阳家的独栋别墅不远,都在枫林庄园,来去很是方便。
......
地府伯王府的后花园里,温暖的阳光下,微风吹拂,花香阵阵。
在花园一角假山上的八角凉亭里,圆形石桌上摆着八样素菜、几样时令鲜果、糕点和美酒。
对座的伯王与末王,一人身着玄色便装,一人身着玉色交领长袍;玄色衬得伯王沉稳内敛,而玉色则衬得末王温润而泽。
末王手执酒壶,欠身为伯王斟满酒杯,复为自己杯子斟满,放下酒壶端起自己酒杯,笑对伯王道:“小弟幸不辱使命,带茸茸去世间走了一趟!”
伯王端起酒杯,隔空与末王相碰后一饮而尽,淡声道:“如何,茸茸那丫头可知难而退?”
末王轻轻摇头,回道:“恐难做到!”
“怎么回事?”
“萧芫现在毕竟是女身,我不方便进她闺房,”末王道,“那日便守在窗外,让茸茸独自进去......”
说话间,末王轻挥衣袖,亭子外面飘过一团淡淡青雾,雾气散尽,显现出欧阳彤的卧房。
茸茸与萧芫转世的欧阳彤之间,那日在卧房里所发生的一切,在凉亭外又重新演绎了一遍。
看到茸茸二话不说,劈手自欧阳彤手里抢走灵珠,伯王微微蹙了下眉头;到了那一段,欧阳彤因茸茸随意翻看自己画册且语气不善,故意称呼茸茸为小姑子气她,伯王唇角微勾,眼底快速掠过一抹称许。
心说茸茸这丫头一贯骄纵,这次倒是遇到了克星!
“这儿!”伯王突然伸指,点住正演绎的画面。
茸茸正在问:“宝贝在哪儿?”欧阳彤回答:“还在他妈妈肚子里......”
茸茸以为欧阳彤戏耍自己,恼羞成怒,冲对方愀然道:“兄妹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有本事,你下辈子别投胎,一直在地府陪着莘大哥!”
并扬言威胁:“要不然,我们兄妹定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伯王把这段重复看一遍,叹息道:“这孩子,牛脾气又上来了!”
末王疑惑道:“茸茸自称与莘安为兄妹,应该是已经放弃了,大哥怎地还担心她会缠着莘安?”
伯王道:“那丫头虽然跟你比较亲,但你们毕竟每次相处时间短。你只见识到她的活泼开朗、乐于助人,却没看到她的任性执拗和蛮不讲理。”
想想也是,末王道:“那......大哥的意思呢?”
伯王沉吟片刻,抬眸凝视着远方,轻声道:“那丫头既然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摆一副棺材给她看!”
末王忙问:“什么意思?”
伯王唇角微动,含笑意会末王。
末王笑道:“此计甚妙,一箭双雕!”
......
“这幅画用的是澄心堂纸!”方俊再三确认后,惊讶又兴奋,“这种纸为南唐宫中秘制,是宣纸中的珍品,制作工艺极其复杂,与李廷珪墨、端溪砚合称南唐三宝!”
欧阳康林问:“你确认?”
“当然了,”方俊得意地说,“我可是董老的关门弟子!”
于文道:“会不会画纸是南唐的,而画是......”近年所作。
方俊果断道:“都来自九百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