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洪烨低声说,“我嫂子之前怀过两次,都流产了。一次是走在路上,单位同事恶作剧,在身后突然拍了一下她肩膀,她被吓了一大跳,结果当天就流产了;还有一次是在自己家里擀面,腹部一用劲儿,最后也流产了。”
欧阳彤满心的同情和遗憾,关切地说:“有过流产史的人,容易得习惯性流产,这次怀孕可要小心了。”
“谢谢关心。”洪烨说,“这次我嫂子特别小心,现在都四个月了,还没去医院检查过呢。”
她倒没觉得欧阳彤问这些奇怪,反倒因为对方关心自己喜欢的人,感觉两人的关系比之前又近了一步。
沉默片刻,欧阳彤说:“咱......”们往回拐吧。
她刚吐出一个字,洪烨却突然说:“但愿我嫂子她爸能保佑,嫂子这次顺顺利利地生个健康孩子!”
欧阳彤惊讶地看向洪烨,听对方话里意思,洪烨表嫂的爸爸应该不在世了。
洪烨看懂了欧阳彤目光里的含义,缓缓道:“我嫂子她妈去世早,她爸以前是频阳村的队长,去年夏天山洪暴发,河水猛涨,他为了救落水的两个小学生......”
她话没说完整,欧阳彤却已听明白,心里陡然一动,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联想!
匆匆吃过午饭,欧阳彤赶忙告辞。
一路上,她心事重重地望着车窗外,心里默默盘算着,该如何跟莘安提宝贝投胎的事。
突然,欧阳彤的目光,扫到两个,不,是三个熟悉的身影!
她忙冲张楠喊道:“快停车,张楠叔叔!”
张楠反应迅速,立刻稳稳地停下车,欧阳彤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迅速冲了下去。
张楠从未见自家小姐如此失态紧张过,不放心,连忙下车跟了过去。
八号独栋别墅的大门里,正走出两位老人,一人手里牵着一只花狗,一人手里提着宠物狗拾便器和黑色塑料袋。
正是欧阳彤前世的叔叔婶婶,和她前世收养的流浪狗花花!
在被抹去前世的记忆前,还能再见到叔叔婶婶,尤其是在自己家附近,欧阳彤百感交集,眼眶不禁湿润了。
眼看两位老人即将从她身前走过,欧阳彤勉强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和狂喜,微笑着搭讪:“叔......”
随即意识到不妥,忙改口道:“爷爷奶奶,这是您们养的狗吗,身上花纹挺好看的!”
被称为“爷爷”的叔叔,见女孩子喜欢自己侄女的狗,忙慈祥地笑答:“这是我侄女收养的流浪狗,现在归我们老两口养了。”
欧阳彤故意问:“我能摸它吗?”她知道花花从不咬人。
叔叔弯腰摸了下花花的头,告诫它:“不能吓人哦!”直起腰对欧阳彤说:“你摸吧,没事,它以前是流浪狗,胆子小,从没咬过人!”
“花花……”欧阳彤急不可耐地伸出右手,先捏了捏花花的右耳,又轻轻抚摸了几下它的颈部、头部,这是她前世经常对花花做的。
花花欢快地冲欧阳彤摇起了尾巴。
“它好像喜欢你!”一旁被称为“奶奶”的婶婶,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它叫花花?你以前见过它吗?”
欧阳彤莞尔一笑,连忙解释:“我猜的,网上说年龄大的人,喜欢把花狗叫花花,把黄狗叫大黄,把白狗叫小白。”
好像真是这样啊,两位老人相视一笑!
跟过来的张楠,目光炯炯地盯着花狗,生怕它一时起意,攻击自家小姐。
然而并没有,花花狗一直围着欧阳彤摇尾巴示好!
张楠暗想,若老板知道自己女儿喜欢狗,竟胆子大到去摸一只陌生的狗,不知道会是怎样的震惊!
摸完狗,欧阳彤起身,好奇地问:“你们住在八栋吗?”
“是啊,”叔叔说,“我们俩是被雇来看门的。”
欧阳彤想起一事,又问:“主人是不是姓吉,吉祥如意的吉?”她说的是莘安的管家吉教授。
叔叔犹豫了一下,回答:“管家姓吉,主人好像是姓莘(xin),就是莘莘学子那个莘,字同音不同。”
欧阳彤骤然想起,那晚在枫林庄园山丘上的六角凉亭里,她曾因突然离世没能兑现——帮叔叔婶婶改善居住环境,而黯然神伤时,莘安曾温声开解她:“如果有缘分,你总会与叔叔婶婶相见的!”
而她当时担忧地说:“我只怕……被抹去前世记忆后才相见!”对面相逢却不相识,该是人生最悲哀的事!
那时,莘安语气笃定道:“不会的!”
他果然做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