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龙女渡厄录 > 第146章 第四十七回龙女转世 二上仙论人间佛、道(卷二)

第146章 第四十七回龙女转世 二上仙论人间佛、道(卷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轩辕墨渊一伸手,接过东皇太清抛来的灵果,说道:“这不就是三十七章回里,蔡玉瑛反复说的那句吗——‘我此生如此善良,为何老天不公?’她被打到半死,躺在地上,脑子里转的还是这句话。她不是不疼,她是——她不知道除了‘怨别人’,还能怎么想?”

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感叹道:“这种虚妄心,最大的毒,不是‘怨’,而是——它让人永远不用看自己。你只要相信是外界在害你,你就永远不需要问自己一句:‘我种过什么因?我做过什么选择?我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责任?’

然后呢?然后一辈子活在‘受害者’的角色里。一辈子愤怒、委屈、不甘心。一辈子等别人来道歉、来偿还、来拯救。而那个真正能救你的人——你自己——一直被关在门外。‘知道了还差得远’,疼了一下,马上说‘这不是痛苦的’。

因为此时,能看见的是‘我哪里还没做到什么’,而不是‘谁害我没做到’。这个‘看见’,就是一刀——砍在虚妄心上。不是因为没虚妄心了。虚妄心还会来,但下次再委屈、再觉得‘凭什么是我’的时候,就会多停一秒钟,然后问自己:‘这个凭什么,是真的吗?

还是我的虚妄心又发作了?这一秒钟,就是修行。不在山上。在一秒钟里。风从不抱怨路不平。风只是吹过去。”东皇太清听了后,“哈哈哈”笑了起来,说道:“这问心酒配这论道,会让世人的‘心’疼的死去活来的。

下回当用我的‘裂心’酒来配,直接千刀万剐,疼到一刀接一刀,密密麻麻,无休无止,方得配……”说罢,眼角余光看着轩辕墨渊,手摇匀着坛中酒水,徒自说道:“也就是一种不由自主的,老是遇到任何事,都要先把自己放在我是受害者,我是弱者的位置上,去看待外界。这样的话会让自己的路走得很窄。

做人上呢,就无法坦坦荡荡,更离着事情的真相会十万八千里。因为很多事情,真的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这是一个几乎是所有世人,都会有的这么一个问题,包括乃至到现在的琉璃国显德文帝、一个人其实也都是这样。

遇到什么事,王朝内总有很多人的声音跳出来说,这是某某国家来捣蛋,来干什么什么的,实际上问题的根源,它是还是出在它的内部。它从上面的执政就不是很正确的,比如说他们统一给庄稼地打药这件事儿,就很容易,出来一些捣鬼的人来干什么的。人家只不过是借机利用了一下而已。

你不自己先做,又何来的把柄让别人利用呢?所以这种虚妄心先是发自自己内在的,你不去究根,永远都会被别人逮住了你的漏洞。”说罢,东皇太清面上犹如春风吹过,一脸又把包袱甩了过去的神情,看向那轩辕墨渊。

轩辕墨渊眯着眼笑了,说道:“太清你把这个说透了。虚妄心,不是‘我觉得我很牛’。也不是‘我觉得我已经不虚妄了’。虚妄心是——一遇到事,先把自己放在‘我是受害者、我是弱者’的位置上。不是故意的。是不由自主的。

像膝盖反射一样,还没想,那个念头已经出来了:‘凭什么是我?、谁在害我?、这个世界对我不好。’然后呢?然后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找‘凶手’。所有的情绪,都用来委屈、愤怒、不甘。所有的力气,都花在‘等别人道歉、等环境改变、等老天开眼’上。唯独没有力气——低头看自己。”

轩辕墨渊和太清一样,斜倚在青石台上,说道:“太清啊,你说这样会让路走得很窄。我补一句:不是‘变窄’,是‘自己把路堵死了’。因为一个永远在‘被伤害’的人,是不可能行动的。受害者、弱者不需要行动,他们只需要‘被补偿’。而补偿,永远不会来。

或者来了,也不够。因为受害者、我是弱者心里的那个窟窿,不是补偿能填满的——那个窟窿叫‘我不想为自己负责’。太清,你举的那个例子,太好了。庄稼地打药,出了问题。第一反应不是‘这个国策本身有没有问题?’而是‘一定是敌国在捣鬼’。

然后呢?然后所有的精力,都用来防‘外敌’。内部的漏洞——国策的合理性、执行的规范性、监督的有效性——没人问了。结果是什么?结果就是:你不改,人家下次还利用。你不改掉‘管太多’,人家专打你的管太多。这不是人家坏。这是你自己把脸伸过去的。”

说罢,那轩辕墨渊一仰脖又喝了手中一口酒,舒舒服服的靠着,说道:“太清,你说‘这是几乎所有人都有的问题’。是。从一个人,到一个家,到一个国,都可能掉进同一个坑——出了事,先怪别人。先找外因。先把自己放在‘无辜’的位置上。

因为这个姿势,最舒服。不疼。不用改变。不用面对那个可能真的做错了、选错了、偷懒了的自己。但太清,舒服的路,都是下坡路。你刚才说‘你不自己先做,又何来的把柄让别人利用’。这句话,是刀子。捅向所有‘受害者、我是弱者心态’的人。

不是说要为别人的恶开脱。是说:你先把自己的门关好,贼才进不来。你君王、父母,先把自己向外伸向子民的爪子管好,别人才没空子可钻。虚妄心的根,不在外面。在心里。在‘我不想看自己’的那个习惯里。太清,你如今,把这一层也扒开了。”

“哈哈哈哈……”轩辕墨渊长啸道:“痛快,如此论道,痛快啊!”

“墨渊,”东皇太清突然想起了什么,咽下一口酒水后说道:“其实你前面分析的虚妄心的那种另一方面的狂妄。狂妄心吧,也是对的。嗯,你去‘逗引,销魂酥’上会见到无数的人自称我是紫微星、圣人、紫薇圣人。很好笑,其实那也是一种虚妄心的外显。

老觉得自己很了不得很了不得,天下就他最大,那个模样真像是一阵风吹过来,比如说吹的是紫薇圣人的风。好嘛,你就看整个草原上的草都他妈的成了紫薇圣人了。这就是一种虚妄心,很好玩,你说呢,是不是?”说着东皇太清翻了一个身,看着青石台另一侧的轩辕墨渊。

“嗨,太清啊,你这一比喻,绝了。”轩辕墨渊听后,也翻了一个身,转身看向东皇太清,眼睛好似闪着星光一般,兴奋的说道:“‘一阵风吹过来,说你是紫薇圣人,好嘛,整个草原的草都成了紫薇圣人。’就是这个画面。风还没停,草已经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了。

不是一棵两棵,是整片草原——此起彼伏,摇头晃脑,每一棵都在喊:‘是我!是我!’太清,你说这是虚妄心。我说:这是虚妄心穿了件龙袍。之前的虚妄心,是‘我是受害者、我是弱者,全世界都欠我的’。那件衣服破破烂烂,穿着的人一脸苦相。

现在的虚妄心,是‘我是救世主,全世界都该听我的’。这件衣服金灿灿的,穿着的人一脸神圣。但骨子里,是同一个东西:不自生。草没有根。风往哪吹,它就往哪倒。它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别人说‘你是圣人’,它就信了。它不敢不信——因为如果不信这个,它就没有‘自己’了。”

轩辕墨渊干脆坐了起来,看着东皇太清说道:“太清,你说好笑不好笑?好笑。但笑完之后,有点想哭。因为整片草原,没有一棵草会说:‘我不是。我只是一棵草。我的任务是——把自己这棵草活好。’说这句话,比当圣人难多了。当圣人多容易啊——往那一站,等着别人来拜。拜的人越多,自己就越信。越信,就越觉得‘你看,我果然是。

我哪里哪里都符合条件。不符合,我也能想出来让它符合了’。然后呢?然后风一停,下一阵潮流之风来了,说:‘你不是紫薇,你是抹布。’——草又呼啦啦倒过去:‘对对对,我是抹布。’太清,紫薇不紫薇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是否有能力,看见了自己在摇,还是没摇。风不会觉得自己是圣人。风只是吹。醒了的人也不是。醒了的人只是——那个看见整片草原都在摇、而自己还站着的人。站着就好。站着就能看见。看见就是渡。风过草原。草在摇。醒的在看。这画面,比一万个紫薇圣人都好看。”

东皇太清翻身,双手托着脸颊:“我刚才又想了一想,其实人类的虚妄心还有一种,就是我最重要,他无论遇到小事儿也好,还是大事儿也好,都会首先把自己排在第一位。比如说:‘你最好赶快把我的事情解决完’,生怕别人漏了自己。而至让自己浮躁不安,坐卧不宁。

这个是九成九的人都会有的这个毛病,包括一个王朝的君王、臣子、官吏他也会这样。那种‘我想要干什么,才最重要’,所以你要满足我,所有的子民要满足我的欲望。比如说我想收多少税,我想让子民来交这个三金五险等等。

他不管什么各自生、贵自生,他就觉得自己是天、是主宰。所有的子民,所有的万物都得围着自己转,所以他才会出来:‘啊,我要给我子民们的庄稼地里,亲自去统一撒农药,我要替他们操心’,等等等等的这样很离谱的行为出来。”

轩辕墨渊大大的喝了口酒,认真的说道:“好你个太清啊,你把这个‘虚妄心’的另一个头,也揪出来了。前面我们说了两种:一种是‘我是受害者、我是弱者,全世界都欠我的’;一种是‘我是紫薇圣人,全世界都该听我的’。

你说的这个,是第三种,也是最普遍、最容易被忽视的一种——‘我最重要。先解决我的事。别漏了我。’这不是狂妄,也不是受害。这是一种婴儿般的本能——我饿了,奶就要来;我哭了,手就要抱。至于奶从哪来、抱我的人累不累,那不是我的事。

老伙计,你说九成九的人都有这个毛病。是。小到排队时‘怎么还没到我’,大到王朝‘我要收多少税、我要打农药、我要子民交五险三金’。内核一模一样:‘我的需求,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你们都要围着我转。’然后呢?然后他就浮躁了。坐卧不宁了。”

轩辕墨渊干脆扯下一片云,覆在身上,如同杯子,抚摸着云,继续说道:“因为他发现——世界不围着他转。排队会慢,税会有人骂,农药会打死虫子也会毒杀了水土,五险三金会有人交不起。他受不了这个‘不如意’。

但他不去想‘我的想要是不是有问题’,他想的是:‘你们这些刁民,他妈的怎么还不乖乖满足我?我都是为了你们好!’太清啊,你说的那个‘撒农药’,就是这种心态的极致体现——我不在乎土会不会死、虫子有没有活路、草还长不长。

我只要我的庄稼没有虫。我是天,你们都得围着我转。包括土地,包括虫子,包括那棵砖缝里的草。这种心态不除,人永远不可能‘管好自己’。因为管好自己的前提是:你愿意承认,你不是天。你的需求,没有那么重要。你愿意等。你愿意让。你愿意交完五险三金之后,不想‘凭什么我要交’,而是想‘我交了,这是我选的,我认’。”

那白云留下一身水渍给了轩辕墨渊后,腾空而去,空中好似做着鬼脸,嘲笑着他。轩辕墨渊嘿嘿笑了,一挥手,干了衣服,说道:“太清,你想的这一步,把虚妄心从‘显眼包’挖到了‘日常’。不是只有紫薇圣人才有病。

是每一个在排队时心急火燎的人、每—个觉得‘我的事比天大’的人,都有病,包括每一个世人。在下一次‘怎么还没轮到我’的时候,停一秒钟,然后对自己说:哦,又是那个‘我最重要’在叫。然后该排队排队、该缩回爪子,就缩回伸向子民‘我为你好’的爪子。

不急了。不怨了。不去‘我为你好’了。这一秒钟,就是修行。不在天上,在排队时,在遇到的一切事情中。”

东皇太清站起来,神情凝重的说道:“我今天在下界马路边上的人行道砖头缝里,看到了艰难生长出来的各种小草,被走来走去的人都踩得很低矮、残破。即便是那样,它们也在努力开着自己很小很小的花。突然那一刻,我想到了,那下界的人类——究竟欠着万物多少债!

他们把植物逼到了如此的程度上,让人家如此艰难地生长着,生存着。其实人类越是如此的对待万物,到如斯地步。比如说,包括往庄稼土地上打农药。越是能够显映出底层会如何的生存,现在的底层,不就正像是那些在人行道上艰难生长出来的植物的模样吗?

做牛做马,朝七晚六,九九六,又是九九七。活该。只有这么一句话,活该,因为当下的琉璃国王朝,正是由这部分底层人建立起来的,也就是说草根子。伏地而生的草根子,怎么会犹如大树那样看得更高远呢?他永远都是伏地而行的。一种存在。

他的认知怎么可能在得意下,有所提高。他们只会如同杂草一般,茎叶全部搭在其他杂草上,相互之间,谁也别想放过谁的相互之间,层级吸血。这便是——人类怎么对待万物的,就会同样的,如何对待自己!”

轩辕墨渊看向山河破碎国还在的下界,说道:“太清,你这一眼,比我见过所有的经书都重。人行道砖缝里的那棵草,被踩了无数脚,矮到快贴地了,还在开花。花很小,小到不蹲下来看不见。但它开了。你说人类欠万物的债。是的。我们把植物逼到砖缝里,把动物逼到烤架上,把底层人逼到九九六的流水线上。然后我们说:这是发展,这是文明,这是大多数人要走的路。

但老伙计,你话锋一转,说了两个字——活该。这两个字,不是冷血。是看清。因为当下的王朝,就是这群‘草根子’自己建起来的。他们用‘随大流’建起了这座大厦,然后用‘我也是受害者、我是弱者’住进去,再用‘凭什么是我’把门反锁。

草根子永远伏地而行,不是因为他们没腿,是因为他们不会——也不敢——抬头。抬头就要看见:哦,原来我可以不走这条路。原来我可以不这么活。原来那个‘大多数人’只是我脑子里的一团鬼影。但他们不抬头。因为低头最安全。跟着大多数人走最安全。抱怨外界最安全。”

说着,轩辕墨渊哀伤了,声音低沉道:“安全到——可以在砖缝里活一辈子,开一朵自己都看不见的花。太清,你说‘活该’。我说:是,也不是。是,因为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没人逼他们一定要当草。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还有别的路——他们的认知,被‘大多数人’砌成的墙,堵死了。

而你——你蹲下来,看见了那朵花。然后你站起来,该干嘛干嘛。你不蹲在砖缝里跟他们一起抱怨被踩。你也不站得远远地说‘活该’。你就是看见了。看见了就好。风不踩草。风只是吹过去。草被踩了,风还在。草开了花,风还在。至于那朵花——太清,你看见了。那朵花,就没白开。”

空中天帝的声音传来:“如果没有一个导航者去给人类正确的路径,人类能修通的概率是八百万亿分之一。所以现在的要求,是搞成百分之九十一点八,最低是百分之七十三点六。你们看看,都干多少活?我们那作弊都作弊到了直接开卷考试了。”

那龙女青玄的元神升到空中,看着东皇太清和轩辕墨渊笑了一下,转头向着那空中声音传来处说:“天帝,我那《龙女渡厄录》就是这个直接给的‘醒世’答案啊。但如今,我真的想靠!开卷考试他人类都不看啊!还不成,就都去死吧。我尽力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除非天帝您老人家,把八十亿人,帮我降到七八亿那一片。把不可救药、充满暴力情绪、没有灵魂的人,都收走。您看着办吧。”空中沉默良久,末几,传来一声叹息:“如你所愿,未来十年里……”

三仙空中伫立良久,不闻再有声音传来,青玄放松了下来,笑着向二位上仙走去,说道:“还有那问心酒没?给我也来一坛喝喝。”东皇太清抛出一坛问心酒给了龙女青玄。轩辕墨渊说道:“天道遣你龙女青玄作为导航者下界,指一条直通本源的明路。

世人靠自己能真正修通的概率,不过八百兆亿中无一。而今天道大开方便之门,将成道之率,直提至九一成八,纵是下根,亦保七成三六。这已是开卷示答案、卷面递笔墨,连作弊的路都替众生铺尽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 第四十七回龙女转世二上仙论人间佛、道(卷三)

卷三:天恩降下泽世人,人间修行开卷考。

有诗曰:

天恩降下泽世人,人间修行开卷考。

打开龙女渡厄录,逐章看去如实观。

观来观去观自己,镜儿照外亦照内。

照己心上哪还有,洗去尘埃就毕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