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龙女渡厄录 > 第135章 第四十六回龙女转世戎国 孤儿乞丐(共十卷)

第135章 第四十六回龙女转世戎国 孤儿乞丐(共十卷)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四十六回龙女转世戎国孤儿乞丐(共十卷)

卷一:富家皆从穷时起,犹如土下种自生。

有诗曰:

乞儿流离尘世行,寒冬酷暑酌尘情。

日日饥寒迫筋骨,丐帮并无书中义。

富家皆从穷时起,犹如土下种自生。

一步一步登高处,尘世数代洗尘心。

俗心越少登峰易,俗心越多辱生机。

凌辱至亲毁自己,一生活了他人生。

一生至暗皆情绪,若无担当不成人。

一点尘事先愤慨,一点风雨就沮丧。

自身无有树根骨,八面风雨八面倒。

胸无正见随愚众,却向苍天骂不公。

世间富贵本三成,金字塔头俗心少。

缘何不醒众酣睡,去向康庄七成聚?

康庄人海图平稳,万众鳌头卷尔等。

独木桥危上绝壑,独孤苦旅洗俗心。

行道从无世俗心,也无底民利益心。

尘世执念善恶分,更有对错是非排。

赤子能得富贵来,俗心富有越贫贱。

外求自招天罚来,一心活命俗心卒。

莫把风口做真意,身无底蕴终秋叶。

祖代步步孕花树,风雨照向岁枯荣。

东行忘川再次驭使聚魂珠划破天际,带着龙女青玄的元神转世时,已经麻木了,甚至觉得人世间——不过尔尔,半点留恋好奇之心也无。九九八十一世尽头遥不可期,盼无可盼,只得闷头行去,但凡心里有一点点想要看何时到头的心,都想找块豆腐先撞晕了自己。

不能算那,闷头走,什么也不想,才是给自己最大的慈悲,也是放生了自己的快乐。想回去仙域的心,靠的他了无生趣。他不知道的是,龙女青玄的心境,比他还要糟糕,因为人家是亲历者,不知道在心里唾骂了几百回了,只是唾骂到后来,连骂的力气也没有了,甚至怀疑出了十几个为什么如此的缘由。

人世间里,有灵性的人,时常喜欢不时的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我的一生,就这样了么?”那作为仙也会问。毕竟谁能知道,自己的最初始是谁呢,所以举目四顾茫茫时,也会问一问,只是说出来无人懂,于是闷着想。

话说这悲催的龙女青玄又被投放到一个家境贫寒的人家降生了。其实这家原本也不穷,只是戎国开朝的时候,来了一次照例的打地主分土地,所以成了寒门。话说这地主也不算得上什么寒门之家,盖因这家祖上是富可敌国的武将来着,后来一代代的衰落到地主的。

不成想,再次的建朝中,被扯淡的再次波及,也就成了寒的不能再寒的寒门了,这一支的将门种实哦,从一开始向下,就好似自山顶跌落,绵延两千年。嘿嘿,不要小看这家,两千年算什么,种实在那里的,运势到了,怎么都会再现鼎盛之时的,底蕴在那里的。

学到脑子里的所谓世俗间的文化算得什么东西,刻在骨髓里的基因才是真的。就好似狗尾巴草的种实和牡丹花、松树的种实一般,嗯,人也是如同自然界中的万物一样,也分着种实的。而且拿着人的眼睛去看,哪里能看得到前后几年?唉,又扯远了……

话说这东行忘川裹着龙女青玄的元神直入婴孩额头处后,在那三星洞就落了脚,各自安去了。这婴孩降生后,还没哭几天,这产妇就一命归西了。剩下一个贫寒的年轻父亲,夜里悄悄去到二十里外的降龙山道观,踏着脚下树上落下来的毛栗子,穿过高耸的竹林,趟过山间低浅的河水。

那年轻父亲终于来到了目的地,舒了一口气,把那裹了睡着的男婴破旧襁褓,往山门前一放,就象送出了千斤大石一般,行如脱兔,消失了。夜,在山莺雀鸟不时的鸣叫下,显得很是沉寂到似乎有点恐怖。道观残破的只有一进院,也只有一个老道士。

晚上做晚课时,老道士的眼睛就直跳,心说:“谁会惦记我?然后心里细细筛一遍,嗯,不会有人的,我都老到无亲无朋了。”睡下一个时辰后,老道士被婴孩的哭声吵醒,老道士脑海里冒出:“蛊雕?”翻身抄起顶门棍子就悄声开门出去了。

循着声音走到了山门后,声音的源头就在这,把着门缝看不真,借着月光看不到,只是听了良久,没有听到翅膀扇动的声响,就大胆开了门,因为心里也觉得自己太过小心的可笑了。这如何的小心,门墙可挡不住蛊雕能飞进来啊。

一开门,循着声音来源地上一看:“靠,来了一个大麻烦!还要吃奶……”这老道士跳着脚骂开了:“他妈的,哪一个遭了瘟的杀才,我问候你十八代祖宗……”声音在空旷的山里传出去很远,又回声回来,老道士住了嘴,他娘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岂不是骂了自己?

于是上前抱了这大麻烦进了山门后,关好门,去到后院,从羊圈里牵回一只喂着小羊的母山羊回来,取了羊奶喂那男婴。熬了六个月,半个时辰喂一次,好容易哄睡了,不多会尿了,换好尿褯子,刚睡半柱香不到,又拉了,换好屎褯子,哄睡后,那老道士刚打个盹,又饿了……

蹒跚走路的时候,老道士终于舒了一口气,下山聘请回来两只猫,一只小狗陪着那孩子玩。偶尔山上的猴子,也会来好奇的光顾。那孩子走累了,自己会到处坐着玩,啥都能自己玩出花来,也会在做早晚课的时候,在旁边依偎在老道长身上,好奇这一切。

老道长到此,给了这孩子一个名字,看着襁褓上绣着的长风两个字,和一张写着生辰的纸条,心想着:“这是山下破落下来的寒门,长风一族的后人啊……”于是给孩子取了一个长风罗浮的名字。俗话说,十道九医,那医,本就出自道门。所以寻常的病患,老道士手到病除,使用的,只是日常中家家户户中最常见的使用之物。

山中不知岁月,老道士守着长风罗浮吃了三次桃子,三次山上橘子树结出的橘子。老道士喜欢采下来做成陈皮。也看过了三次飞雪,老道长更老了。跟山下来的香客攀谈中,知道山下那片土地上,犹如经过了战乱和开朝之初的寒冬。

而今已经进入了春季,戎国百业待兴,各地的商业和各路活计如同花草冒出地面,各展身姿。其实也不是戎国君王的如何英明,不过是世间事和自然界无甚区别罢了,都有着一年四季之分。更如那动物界的食物链一般,一切——因果循环,大过那世俗法。

而时候到了,自然从上到下,自会人心涌动。春天,花草冒头,那险恶的人心也会如同食人花、缠在大树上的藤蔓一样复苏。这年季春,春雨里,有一将军被家仆簇拥,驾着马车上山寻来求医,上山入了道观,带来了四罐油几斤盐巴,四坛好酒九九春,一些饭菜。

见到了老道士,作揖口喊着师兄慈悲,老道士拱手回礼,说道:“福生无量天尊”烧水冲茶落座。那将军呷了一口茶,稍停后说道:“师兄,师弟我此番前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去年贪凉在那暑热之地席地而卧。

如今半边臂膀和后背触摸寒凝,整条胳膊伸之甚痛,犹如被人重锤过一般,只得上山来求师兄医治去根。顺便在此小住几日,也因几年前,师兄您老说自己大劫将临,不知此番我来,可能合力挡过?”说罢,看着站着依靠在师兄腿上,撒娇的三岁男娃,摸了摸身上,却无甚物件,只得摸出来一个用绳拴着的不值钱,却心爱的骨哨给了那男孩。

长风罗浮看看老道长,伸手接过来,戴在脖子上,放在嘴里,开心的吹着,蹦跳着出去找观里的小猫小狗玩去了。老道长看着跑出去玩的长风罗浮,心头一动,掐指一番后说道:“廖师弟此番和这娃娃结了缘,如果日后我遭难,师弟可去那罗阳城内乞讨处寻得此子,把这长风罗浮抚养成人,也算了了我们今生师兄弟情分,可否?”

那廖水镜眼看着师兄,眼中透出一丝伤感,依旧如常说道:“师兄之托,原也是我与这娃娃的缘分,师兄还请放心。”茶引过三盏,老道长掐指起了一个奇门遁甲盘子,心里思忖着:乾宫因天芮天禽俱在这里,为右肩膀病灶显现处。

直接取直符为脚,用沙土热敷之法,先熨烫病灶显现处,再取脚部熨烫,打开并理顺身体同外界气机阻滞之处。老道长起身取了礼物中的盐巴和一坛酒水,一件旧衣。带着廖师弟和一随从去了灶屋内,取了一些沙土放入铁锅里,一斤盐巴、一些醋、花椒先后入内炒制烫。

随着醋和花椒的味道蒸腾而起,那老道士取出一些放入旧衣中裹好,试好温度后,示意廖师弟褪下衣衫,露出疼痛的臂膀和后背。拿着裹着沙土的旧衣覆盖了患处,只见不一会,那廖将军额头和患处出汗。尤其是患处的寒凝之气随着汗水被拔出,而倍感轻松起来。

如此三热敷后,老道士看着湿透的旧衣,又端来一盆同样加料烧热的沙土,放在那廖水镜脚下,拍了拍手,直身站起,说着:“师弟你且热敷双脚吧”。过了两刻钟后,看着那廖水镜额头、鼻尖、人中处皆有微汗出,递过去毛巾,示意擦擦汗。

老道长转身收拾好灶屋,笑着说道:“今日且罢,明日我们再来如此一番,三日后,便可除根了。”说着拿起烫好的酒,示意廖师弟喝下以行药力。

四日后,挥臂如常的廖将军山门前,再次拱手告辞,马车一路驶往山下,马车内那廖水镜终还是抹了一下眼中的泪,掀开车窗帘回头望着再也看不到那道观。入夏的夜里,破败的道观里来了一伙强人,刀劈了老道士,搜刮出没有几个的银钱。

骂骂咧咧的一双双眼睛盯向了吓坏蜷缩在书柜后三岁大的长风罗浮。这长风罗浮看着眼前的老道士倒下的那一瞬间,一脸的债还清,了脱尘世的神情,那一句嘴里嘟囔的:“这操蛋的人世间,老子再也不用来了,可解脱了……”每个字,都清晰的送入了他长风罗浮的耳朵里。

此时面对着强人上前欲要强行带走自己,长风罗浮方才意识到自己熟悉,视为爷爷的的老道长死了,临走前,挣脱着,说自己要取老道长身上的东西,留个念想。于是那帮强人看着这个小不点,答应了,放开了长风罗浮,看他要如何做。

长风罗浮从老道长手上取下来一副刻着字的陈旧的乾坤圈,去到卧房拿来老道士的一件破旧披风,盖住了尸身,眼泪扑簌扑簌的夺目而出,哭叫着“爷爷”被不耐烦的强人抱走了。

罗阳城城郊一个破落的荒庙里,关押着众多男男女女的小乞丐,最小的有襁褓内的,大的有十一二岁的,多是残肢断臂,聋哑目瞽之人,甚至还有四肢皆损,犹如人彘一般的存在。此时毕华生上下打量着眼前从一伙强人手里,八百钱买来的三岁长风罗浮。

只见这男童生得眉目周正、面皮白净,已看得出是个伶俐相貌。这等品相,啧啧啧,还不错。这毕华生是丐头,人送外号“必有利”。在这罗阳城内盘踞二十余年,手里毁过的孩童没有二百也有一百五六十人。

毕华生上面俯身捏着男童下巴,借着月光细细一打量,那双浑浊的眼睛登时亮得渗人。“捡到宝了。”他松开手,咳了一阵,啐出一口腥黄的浓痰,阴恻恻笑道:“模样周正,筋骨干净,一看就是好种养的。这等货色,可不能糟践折生。”

身旁一亲随的乞丐故作不解:“头,不搞残?”毕华生轻踹了一脚那乞丐冷笑一声,说出的话,冷得像山涧寒冰:“打残?那是蠢货才干的赔本买卖。这孩子,我有三辈子的钱要赚。跟我学着些吧,你。”

说着他蹲下身,一根粗短手指,点在男童的心口上,一字一顿,定下他这一生的路数:“头三年,养作洁童。穿破烂但洗干净,脸上抹些灰土,专在大户门口、香会路口跪着哭。爹娘死、亲人亡,说得越惨越好。模样乖、眉眼软,妇人、贵儒最吃这一套,给的钱是寻常乞丐的十倍。

白吃白喝白拿,一本万利。再养五年,养到七八岁,卖去富家做小厮娈童。白净、温顺、识眼色,富户老爷最爱这一口。卖去做贴身童儿、做伴读、做伺候的人,一笔钱,够咱们吃三年。等到十二三岁,人长开了,不值钱了,便卖去顶罪、顶灾、顶煞、顶命。

大户犯事,让他去顶包;官府拿人,让他去顶数;建桥要填命,让他去扛;当兵凑数,卖去吃军粮。横竖都是一笔钱。”毕华生站起身,踢了踢地上瑟瑟发抖的孩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头牲口:“有用的时候,一层层榨。榨干了,就送他去死。

这叫养童吸血,比折生赚钱,比折生长久。”他扫过一旁几个缺腿瞎眼、不成人形的折生乞丐。漠然道:“至于那些丑的、笨的、顽劣不堪的,再打断手脚、挖眼割舌,做折生货。好看的、干净的,要一丝不残、完完整整地榨,榨到皮不剩、骨无油,才算利益尽了。”

说罢,毕华生走上前:“我必有利哪里能是白叫的,他娘的,一毫厘的土里,我都能不断的榨出银钱来,跟着我,有的是你们学的……”说着努嘴示意亲随乞丐关押起来这幼童。只见那乞丐拎起孩童后领,像拎一只待宰的羊羔,送进黑暗潮湿的地窖里。

但听得外面那盖子一扣,收了所有的天光,咔哒一声,落锁。从此世上再无将门种骨,只剩一个被丐帮圈养、待榨取一生的小乞儿。

香会这天,大雄寺庙山门前人头攒动,钟声、经声、锣鼓声搅成一片。毕华生早已吩咐手下,将三岁的长风罗浮梳洗干净,换上半旧不脏的短褐,脸上薄薄抹一层灰土,瞧着楚楚可怜。“记住,见了妇人就哭,喊‘爹娘死在乱匪里’,越软越好。”丐头毕华生冷声吩咐,将他推到观音殿前、施粥棚旁最惹眼的地方。

观音殿的西墙根底下,常年蹲着十来个个乞丐。穿的衣裳分不清颜色,头发里爬着虱子,脸上糊着黑泥。他们不聚在一起,三三两两散在各处,像地上长的癞疮。毕华生手里攥着十几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岁,最小的还在襁褓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