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不算厚，但是能感觉到用料密度是比楼梯那扇门要高——声音要实得多。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这门被砸了会不会……”顾宣尘没说下去。

“对啊，我就是想到你积木拼错就触发了关灯，就在想这门会不会有什么机关。如果我把门砸了，出现了一些难以预料的，就不太好了。”江烦把话说下去了。

江烦仔细查看了一下方框，方框上确实刻有数字，是左边和下边的边框上。

“这看着像坐标轴，如果是按照坐标轴来的，那就是下面是月份，左边那列是几号。这个纪念日……确实解不来啊。哪怕我真的觉得，我曾经似乎真在这个宅子待过。”江烦思索着。

“那时候的记忆什么也想不起来吗？”顾宣尘追问道。

“我都不知道我有一世的设定是病弱大小姐，我都不知道……我的生活居然还有一段不用打零工满大街跑的。”江烦如实说了。

“怎么会这样？这确实很奇怪。而且，我在机关里的时候，听那个人说，他一直咬定你就是那个小姐。要不……看看塔罗牌？”顾宣尘摸到了挂在手腕上的塔罗牌袋，“看看牌建不建议当下破门进去？还是塔罗牌可以给出方框的答案开门？”

“可以啊。”江烦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顾宣尘，“我抽牌还是你抽？”

“你抽吧，我眼前就是四角的黑。”顾宣尘说着将手腕上的塔罗牌袋取下，向前递出。

“那我抽抉择牌阵？”江烦说着，接过了塔罗牌袋。

“核心是权杖侍从正位。选择破门而入的发展是隐士正位，结果是宝剑六正位。选择解题进入的发展是圣杯五逆位，结果是圣杯骑士逆位。”江烦抽完牌，报出了牌面。

顾宣尘沉默了会儿，见江烦也没开口，“你觉得怎么样？”

“我解完了，我在等你来着，毕竟没看见牌面的图案可能会解得慢一点。”江烦解释道。

“哦。这个不要紧的。”顾宣尘笑着，“七十八张牌面我全都记住了，只要说出是哪张牌，是正位还是逆位，我就能解了。”

“你觉得呢？”江烦依旧希望顾宣尘先说。

顾宣尘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江烦一定要听自己的解牌结果，因为她觉得，只要不是一个半吊子的塔罗师，解这种抉择牌阵，结果一般是一致的。

在顾宣尘看来，江烦绝对不是半吊子的。

但，既然江烦问了，那顾宣尘也就说了，“我觉得还是遵从你的内心吧？你想破门而入还是想解题知道答案再进去。就是不管这扇门被砸破会不会触发什么机关。你别考虑这个因素，去做这个决定。”

说罢，顾宣尘也觉得自己讲的似乎太悬浮了，于是接着说道，“就是，看你想不想知道这个方框的答案吧？”

“不想。”江烦不假思索。

“那你破门而入吧？”顾宣尘接着说道。

走廊里没有任何声响。

“江烦？”顾宣尘唤了一声。

“在。”江烦应了。

“想好了就做吧。”顾宣尘说完，忽地想到了什么，“还是说，你在等我用你的身体拿平板把门砸开啊？”

“不是。”江烦否认了，“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这个宅子的主人会在舞厅里设置一个那样通往书房的机关。再有这样一个二楼，还有这样的一个房间。”

“门后也许会有所有答案吧？”顾宣尘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看嘛，你能看见的，破门而入的结果牌是宝剑六正位啊。我们是带着东西离开的。什么东西呢？也许是明白了什么吧？也有可能……这扇门后有什么帮助了你后面即将发生事件的物品或者信息？你不会空手离开的。”

“也是，解题的发展是圣杯五逆位，我可能确实因为知道了这个答案背后的意义感到高兴，但是结果是圣杯骑士逆位，我的情感预判是落空的。行吧，既然得到伴随着失去到来，那就还是不要得到，然后带着东西离开吧？”江烦伸手摸进顾宣尘肩上的帆布包，翻出了平板，“哪怕是‘遗憾’，那也是件东西吧？”

说完，走廊里响起了一声响亮的撞击声。

江烦伸手探进门上的破洞，拧开了门锁。

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响起，门被江烦推开了。

门后，是一个密闭的空间。

非常非常闷。

潮湿在这里堆积，空气似乎能拧出水来。

但是这房间没什么霉味。

江烦仔细地扫视一番，“这里的东西好像被搬走了。”

“啊？”顾宣尘怔愣了一下，连忙走上前，停在江烦说话声的不远处。

她本来也想去看看的，但是又突然想起自己这双眼睛哪怕去了也无济于事。

顾宣尘思索片刻，才开口，“什么也没有吗？”

“对……”江烦走进房间，环视一周，语气一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