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来不及想。

下一秒，他才发现自己还活着。

“快死的感觉怎么样？爽吗？”杀手又扣了好几下扳机，最终收回手，“我以为你毫无愧疚地杀了那么多人，心理多少有点变态——”

他一脚把竹内力踹下床，坚硬的靴底踩着竹内力的肩膀:“没想到还是这么怕死。”

“人命真是桩稳赚不赔的生意，对吧。”竹内力早已涕泗横流，甚至裤子都些湿润，只听黑暗中那人幽魂一样的声音:“我看你花血命钱花得挺开心的，就非常，非常地生气，只让你死一下怎么够，得你尝到五十次死亡的味道啊。”

竹内力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我都说！我都说！放过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之后一直都是冈本在威胁我！”

“我还不知道你什么货色，”杀手又重重踹了一脚，竹内力蜷缩在地上却不敢起身，像极一只发烂的臭虫。

“十五年前的事情，想也知道你没有证据。其他的事我不关心，但既然你这么想活，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不过活不活得了就看你本事了。”

“我一定办到！我一定办到！”

“既然冈本雄二是主使，处决他也很有必要。杀死你很容易，但杀死冈本雄二有点难，不过简单地杀了他没有什么意思，他不是最自持自己的身份吗，我想看到他人人喊打，像只过街老鼠的样子。”

“您……您是说？”竹内力战战兢兢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