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东西放入她手心，懒洋洋道：“收下吧，我没有其他人可托付了。”

他害怕她成为司徒雅那样的人，所以想污了她名声，让她只享尊贵生活，无立场再掌实权。

可是最后，他还是不忍心。他心甘情愿奉上镇北军和他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只愿她余生能够顺心如意。

说完这话，他嘴角就溢出了血，他随意擦了擦，然后轻轻躺到她腿上，闭上眼睛道：“这殿内洒了很多火油，我本想同这里一起化为灰烬。但算了，尸体留给你，就说是你毒杀了我，你也算有交待了。”

司徒锦毫不犹豫拒绝：“还是都烧了吧。你不用担心我，我总是会尽力创造一切条件善待自己。”

楚屹之睁开眼，依然无法从她平静淡然的脸上看出她的真实情绪。他抬手捏了捏她脸颊，见她没有躲，也没有其他表情。他心里的某些东西溢出来之前，他又闭上眼睛，低声道：“都随你。再陪我一会儿，有你送我，也算恩赐了。”

司徒锦放空脑子，轻轻答应：“好……我会陪你到最后。”

楚屹之有点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他也没意识到大量的血从他口中溢出来。他抬手想抓住什么，一只手握住他的手。他轻轻笑了，闭着眼握着那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低声嘟囔道：“还是有点遗憾啊……”

过了一会，那只手无力的垂下去。司徒锦反抓住那只手，贴到自己的唇边，吻了一下。

“楚屹之，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刚刚说的小哥哥就是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可是，我不能告诉你，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在所有人眼里，我无欲无求，没有软肋。无论是想要对付我还是讨好我，都不得其法。所以，对你的这份喜欢一旦见了光，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我也无法预测。”

“我喜欢你，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善意也好，恶意也罢，我都不想别人因为我打扰到了你。”

“于我而言，要得到一个人的喜欢并不难。可是喜欢上我，于你而言，应该是痛苦愧疚大于幸福快乐吧！”

“因为姜芷霖，因为我二姐，你背负了太多本不该你承担的，我不想再多一个我。”

“我以为这两个多月，能够与你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相处陪伴，我就会满足。”

“可是，我发现我现在很难过……”

说到这，她眼里的泪大滴大滴落到他脸上，她没去擦，反倒弯腰低头，先亲了下他额头，然后头抵着他头，哽咽道：“你累了，我也累了，我现在就想任性一次。”

她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道：“我不想管身后事和身后名了。我的爱见不得光，却拿的出手。”

她把酒壶用力砸向柱子，然后点起火折子，扔了过去。在酒和火油的助燃下，火苗滋地烧了起来。

她躺到他怀里，紧紧搂着他，含泪笑道：“我们之间连一个真正的吻都不曾有过，我却心甘情愿为你殉情。原来，我们家除了长姐，都是恋爱脑啊……”

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几道人影，不顾一切向她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