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那一个星期会发生什么,前后狗视眈眈,宁殊找了个借口,“老板比较黑心。”
他说完就低头吃饭,这段时间在学校待到晚上,多离谱的理由他都跟同桌说过了。
“老板比较黑心”虽然看着很像被欺负的小可怜,单从另一个角度想想,至少比较敬业。
同桌呆坐着没有说话,大概是被这种敬业精神打动,睁大眼睛,缓缓道:“路澜山……”
“对,他比较黑心。”扯淡扯多了,宁殊已经能面不改色。
“不是……”同桌弱弱举手,指向他身后。
……
等到最后一位同学交卷,白萧收起所有答题试卷。
走到门口,突然被叫住,他回头一眼,正是刚才最后交卷的那个女同学。
白萧偏头笑道:“怎么了?”
女同学支吾不语,很是犹豫,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尴尬。
红着脸,脚步踟蹰。白萧了然,扶了下眼镜,微笑着说:“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可不要坐井观天,外面世界很大的。”
见她还是不说话,白萧接着补充道:“等走出去了再回头看看,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要好好学习哦。”
她脸更红了,像是突然胀大的红气球,把信塞到试卷中间,立刻飞走了。
暑假开始,宿舍都已经关闭,白萧只能回家。
来到人民公园,萧声每晚一曲,今天的终于播到尽头,等到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都走开后,白萧躺在长椅上。
他嘟囔“真有精力”,随后枕着情书,盖着试卷,试图进入安眠。
昨天去探查,那地方居然真变成垃圾场了,害得自己只能临时找个公园。
考察都没有,不知道这地方绿化好,蚊子格外多。
白萧坐起身,拍死一只蚊子。
看来是时候了。
蚊子四处乱飞,宁殊装作无常,随手挥走。在同桌惊讶的能吃下一头牛的表情中,和路澜山一起走向公交站。
一直到家,路澜山都没说话。
他有点尴尬,没想到瞎扯淡也会遭报应,“那个……”
“你是为了我才留下来的吗?”路澜山突然出声。
“啊?”宁殊不太理解他脑回路转变的方向,“什么东西。”
路澜山感动的几乎要抽泣,一路忍着到现在才说出口,“原来你这么担心我啊。”
真是面冷心热,口是心非,嘴硬心软。
他小媳妇儿似的弹下根本没有的眼泪,向前跑了两步,主动过去开门。
正当路澜山要绅士的迎宁殊进门时,里面出来一声惊呼,耳边有风声掠过,他稍一侧身,没有回头,向后伸手反抓住袭击物。
毛毛的,还在挣扎,路澜山提着鸡,回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崇明,温和的笑了,“这是什么意思?”
崇明没想到这俩人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他只是想带着静静下楼转转,没想到这么巧就撞上了。
“鸡精?”看起来是个低阶小妖,连化形都困难,路澜山松开她,鸡精立刻展翅飞回崇明身旁。
翅膀上还有印记,他问:“妖市买的?”
这就是崇明养的那只宠物,路澜山眯起眼睛,显然不太高兴。
妖市贩卖妖奴,就会在身体上刻下印记,这些妖奴大多法力低微,并且曾犯过大错,被妖贩子以低价卖给需要伺候或有特别癖好的妖与修士。
崇明纠正道:“她不是宠物,更不是奴婢,这是……这是我的朋友。”
老鹰、公鸡、小鸡都全了,家里空间也不够大战一场。
宁殊扯着路澜山衣袖把他拉到楼上,向楼下一扫,崇明还可怜巴巴的站在原地,鸡精藏在衣袖,鼓鼓囊囊。
对面那扇门“咔叽”一声被合上,声音很小,但房子不隔音。
路澜山手撑着向后,双腿大敞,坐在床上,懒懒问道:“那小妖怎么回事,来历不明的就进来了,我这个老板还有点地位吗?”
宁殊也是刚知道房间里的那股鸡屎味从哪来的,好在复习提纲以后用不到了,没等他发怒,先得调节这哥俩的矛盾。
空气有一股芬芳与腥臭混合,崇明不知喷了什么香水。他皱着眉头,“他的朋友你要赶走吗……等一会。”
宁殊走进旁边阳台,长长舒口气,接着道:“先把你的朋友解决了,再说那些事。”
白萧到现在都没消息,学校的事情结束之后,没了支使路澜山的地方,自然到了该说正事的时候。
宁殊问:“你不去当住家保姆?”
路澜山摇头,先不说他自己愿不愿意,看起来白萧对回家这件事都很抗拒。
“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了力气,他在床上躺成“大”字。宁殊走后,路澜山起身去洗澡。
他穿着睡衣站在窗前,眉月斜照,指尖星光闪烁。
崇明这小子,用的什么劣质香水。
嗡,口袋里手机振动。
他先是没管,直到睡前掐灭香烟,躺到床上,才想起来看下消息。
狗逼:明天下午,长林公园。
狗逼:来赎你最后的债。
狗逼:胆敢不来的话,作为一名有义务保护弟子的合格老师,我不知道会给我的学生说些什么哦[刀子][微笑]。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