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师看着温文尔雅、翩翩君子,实则是个大事逼儿。
路澜山在办公室要端茶、送水、扇风,如果不是没有工具,还要洗衣做饭带孩子,堪称全能住家保姆。
等到一切结束,外面的雨都停了,白萧打发路澜山滚蛋。
正当路澜山以为一天的工作都已经结束之时,白萧不知道又想起什么。
“等一下,”他居高临下扫视一眼,追道,“明天换个颜色的衣服,太闷。”
路澜山扯了下自己的黑色衬衫,学着对方口气,微笑道:“好的哦。”
他扭开门锁快速钻出去,不再给人说话的机会。
出门的一瞬间表情立刻冷下去,眼角谄媚的弧度瞬间放平,连眼神都凉了几分。
事逼儿审美还这么差。
走过拐角看见一个学生隐在黑暗中摆造型,没有灯,黑暗模糊了他的脸庞,他懒懒的倚在墙边,路澜山从旁边走过,被人抓住了手腕。
宁殊拉着不让人动了,怕他到了家就不承认,特意在这等着,眼见着路澜山从保姆相变了一副模样,这拽样儿连在麦当劳当服务员都够呛。
他冲办公室抬了抬下巴,问:“债主?”
“你怎么在这?”路澜山惊道,随即想到,“这是A大?!”
这玩意居然能去A大当老师,什么世道?路澜山捶胸顿足。
宁殊放开他,视线向上扫到他的脸,“欠钱了?”
路澜山蔫了吧唧点点头,那应该就是之前寄过账单的那位。
没等宁殊松一口气,“钱的话……”
路澜山撸了把头发,补充道:“不止,其实我还欠下了一段感情。”
怎么个欠法?宁殊挑眉,“你和白萧?”
“对,白萧……你们认识?”路澜山说,又突然想起来,“哦对,你当然认识。”
什么认不认识的,宁殊问。
路澜山叹了口气,道:“他是旺财。”
“旺财。”宁殊跟着重复,随即反应过来,皱着的眉头震惊的舒缓开,“你在垃圾场养的那条狗?!”
路澜山点头如捣蒜。
他的天啊,学校老师曾是养过的一只狗。
那他说的认识自己,难道是指他看见路澜山穷困潦倒,一副快饿死样子的时候,曾给狗送过饭?
真是悠久的渊源。
回去的路上宁殊还处于惊讶之中,在公交车上他魂不守舍的说起之前在医院见过白萧。
还是忍不住,宁殊偏着头,“你和旺……白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路澜山退学,无奈离开,搬家时太过匆匆,把这条养了很久的小狗忘下了,谁料联盟居心叵测,找不到他就去秘密基地拐了他的狗!甚至抽取人家的妖力作为己用,导致他和爱犬反目成仇。
宁殊点头,翻译道:“你故意把狗留在那拖延时间,结果狗被害了。”
言简意赅,路澜山摸摸鼻尖,他是真没想到啊,白萧不是普通的天狗,联盟为了人妖两界的和平,表面功夫做的一向很足,不是应该恭恭敬敬的把人家送回去吗?怎么还做抽人妖力这种没品的事。
虽然最后败在天狗一族的速度上吧,但还是给人家造成极大心理伤害,说到底是理亏。
宁殊扶额,打开手机。
握在手心的手机震动了下,路澜山低头一看,“家里不是破产了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宁殊暗灭手机,白眼都懒得翻,扭头看向窗外,“我自己存的。”
钱还清了,路澜山在白萧面前都硬气不少,虽然还是每天早出晚归在跟前伺候,但好歹心里有底了。
慢慢的,他意识到白萧绝对不是为了这么无聊的消遣,会有最终的要求,白萧不说,路澜山就装不知道。
宁殊考试复习,来学校上晚课,结束时正好能和路澜山结伴。
连着几天学习,熬的人都憔悴不少。他去考试那天,崇明不知道怎么知道了,特意早起煮了两个鸡蛋。
宁殊犹豫,“你下的?”
想什么呢,崇明差点挥锅铲抡他,“我不是鸡!”
想到这是考生,他放缓语气,“不过这也不是普通的鸡蛋,你快吃,考个100分回来。”
那这两个大鸡蛋不是成了两个零了,宁殊小时候吃过考试特供早餐,依稀记得还应该再有一根油条或者烤肠才对。
两样都没有了,崇明四处巡视,试图找出一根笔直的物品完成他的大作。
宁殊见崇明双眼滴溜溜乱转,忍不住要笑,拿起筷子不打算逗他了。
正要说话,那边传来一声哈欠。
路澜山刚刚睡醒,从楼上下来。崇明往楼梯一指,说道:“我哥,够笔直吧!”
之前已经考过几天了,最后几个科目的考试都挤在这一天。
交上试卷的那一刻,宁殊倏然放松,走出教室。
同桌交卷早,等在门外。
在他们眼里,考完试就算正式放了暑假,着急的同学已经拎了行李箱回家了,宁殊和同桌都是本地的,思乡之情没那么急切,还有空去商业街吃饭。
同桌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一心二用,过一会激动的说:“那里还有电竞酒店,我们到时候就定这个房间!”
考试忙的宁殊完全忘记了暑期度假,他拿着汤勺搅动粥碗。
犹豫一会,宁殊还是说:“我去不了。”
知道他是答应了就绝不会反悔的,除非是天打雷劈、毁天灭地的大事,同桌问:“怎么了?”
“我要工作。”
“啊?”同桌疑惑,“暑假也要兼职吗,可以请假的吧,只要一个星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