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崇明把手电筒开关向上推去,小巷倏然亮堂起来。
崇明疑惑:“我哥在干嘛?”
路澜山抱着脚在那赚圈跳。宁殊看了一眼,回复:“斗鸡呢。
浅灰色工装的导诊台居于大厅正中,台面立着挂号、咨询、医保指引立牌。几名护士伏案录入信息,不时抬头答疑。
台面被轻扣两下,来人轻轻压了下帽檐,“请问这是清潭医院吗?”
一股扑鼻的恶臭藕断丝连的飘过来,护士下意识皱眉,提醒道:“先生,外科在那边。”
询问一番,段承搓了两把脸,提步走向楼梯间。
他恶狠狠的把外套灌进圆柱垃圾桶,恶臭短暂消失又很快飘出来。
彻底熏入味了。
“路澜山……”段承咬牙,他这两天每日塞着耳机监听烤鱼店的一举一动,越听越不对劲,于是拼凑信息,追踪到历山路57号。
进入整座曼城最大的垃圾场,段承找了两个小时才看见一个活人。
“呃……大爷。”监听符的金光隐约可见似乎闪烁在这老头的……腹部?
段承不可置信,试探道:“你见过我的朋友吗?”
大爷问什么朋友。
没有合照这种稀有物,他只能尽己所能进行描述,“就是几个长得歪瓜裂枣、獐头鼠目,穿的破破烂烂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东西的人。”
说完仍怕对方认不出来,大手一挥,从捆着的一堆物品中抽出个纸壳子,撕成两半,一番创作。
大爷脸色一黑,一个铁盆砸下,吼道:“不就是你这小子吗?”
甩几张钱过去,段承和大爷就此别过。
监听符的印痕还未消散,他沿着痕迹,第一次知道曼城竟然有这么多垃圾场与垃圾。
事到如今,不得不禀告联盟,启用寻方尺。
段承伸手到腰腹处,裤子一周隐藏无数威力巨大的符咒。
他这几日深受启发,悟出良多,法力大有精进!
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医院五楼,路澜山颇为无奈。
嗅犬是联盟培养,专用来追踪犯人的踪迹的。
他幼时在联盟呆了许多年,留下一些带有自身气味的东西不奇怪。
只是如今他全身上下换个遍,还风骚的喷了香水,按理说不该被找到啊。
但联盟派出的人依旧穷追不舍,身后脚步声急促,路澜山心烦意乱的提起裙摆,哒哒哒哒跑向相反的方向。
这边人一散去,宁殊立刻闪身到走廊尽头。大部分火力奔路澜山而去,房间里的监守也已经被蠃鱼和崇明拧开。
他如若无人走进病房。
死寂的病房,规律的滴滴声连绵不止,是仅剩的鲜活动静。
走到窗前,宁殊扒拉开缠绕的吸盘与管子,把病床摇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在心电监护仪漫长的警告声中,从黑包里掏出饭盒。
几条没成年的小鳌鱼做好放在餐盒里,早上准备,如今已经凉了。
拿着叉子的手一顿,这段时间他们吃的鳌鱼好像都没有眼睛。有一次他路过厨房时听见路澜山向阮梦交代烤鱼时把鱼眼珠挖掉。
这人竟会浪费食物?时间紧迫,来不及细想,宁殊吞下心中疑虑。
鱼肉塞病人嘴里,两条鳌鱼消灭,妖气环绕枯瘦的身躯,没过多时杜横悠悠转醒。
病房没开灯,杜横眼皮费力掀开,眼底淤着青黑,面色惨白如纸。
他眨眨眼睛,认出病床前那个大学生。
记忆如潮水袭来,路澜山、联盟、黑衣人、转身石……
杜横嘴唇翕动,宁殊皱眉趴下身子贴近。
耳朵被气息挠的泛洋,没等他调整姿势,一股湿热的液体喷射出来。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