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马上就完事,闻一高高兴兴地走下台去。
一瞬间,异象陡生!
一直篮球带着十足的力道向闻一砸去!
“乓!”的一声,击中了闻一刚做完手术不久的腺体!
那一刻,时间好像凝固了。嘈杂的篮球场霎时安静了下来。
篮球以一种无法拒绝的力道猛地砸在身上,疼痛紧随其后,腺体周围的皮肤炸开了一般。
此时闻一的触觉变得异常的敏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尚在恢复期的伤口周围的肌肉纤维一丝丝地断裂,鲜血无处不在,从每一个孔洞渗透出来。被砸中的地方,闻一就是有种感觉,他们不再是身体的一部分,而变成一滩烂肉。之前强行注射进去的恢复药剂也因为容器的破洞流了出来,粘腻的质感像脓液一般惹得闻一浑身的鸡皮疙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被篮球的力度改变轨迹,猛地向前面冲去。清洁工具脱了手,跌倒时避让不及,狠狠硌着他的皮肤。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靳小寒、杜烈诧异的目光,他又一次成为视线的焦点同学们却只是看着他倒下。
闻一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又是一声“乓”。
声音好像都回来了。
纷纷扰扰的叫声、喊声充斥着他的耳朵。疼痛伴着噪音,几乎要将闻一的脑子挤爆。
人们围在他的身边,却一个都不敢上前。
闻一想抓住什么,最后只摸到粘稠的血液。
周围的人,都不认识,看着着闻一挣扎,如果闻一稍有靠近,人们便赶忙推开,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一张张脸,在闻一的意识中跳动着。
他好像看见了闻远的脸。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前挪动一步。
他只是徒劳地,徒劳的睁着眼睛,投射出最大程度的祈求。
他都不舍得眨眼,他看着闻远。
哪怕只是把他扶起来,哪怕只是把手按在他的伤口上,哪怕,只是象征性地将衣服围在他面前,隔绝一些探究的视线,哪怕......
闻一看着闻远,泪水模糊了所有人的身影。
闻远在挣扎吗?他知道闻一在向他求助,他的弟弟,在向他求助。
闻远动了,他走远了一些。
闻一还是不肯放弃,用目光追随着他。即使不是亲人,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渴求,他祈祷,他奢望,闻远哪怕只是分出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目光,就当,就当施舍给他。
可是闻远走了。
其实闻一很难记住那一瞬间的心情。
他只是觉得,好累啊,可能他再也看不见他的猫猫们了。
他只是觉得,如果能死了,就好了。
就这样吧,他又一次想起这句话,然后陷入昏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