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

姜妍远远看见一个穿连帽衫的男人正凑在病房门口，举着手机低声提问，神情认真。

“你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能说慢点吗？”王丽丽皱着眉，语气迟疑，仿佛每个字都得在脑子里过三遍才敢出口。

男人耐心重复：“刘成东平时……会强迫别人按他的意思做事吗？”

“他讨厌计划被打乱。”她顿了顿，眼神飘忽，“一旦乱了，就会很不高兴。”

“那他人际交往能力怎么样？”

“……什么意思？”她又卡住了，眉头拧得更紧，“我又不太明白了。”

男人笔尖悬在本子上，没写下去。他盯着王丽丽，因为困惑。

这女人理解能力似乎有些障碍，不像装的。

“郑大博主，”姜妍这时候走过来问，“这次打算起个什么标题？《楼梯间的秘密》？还是《血色加班夜》？”

男人猛地回头，看清是她，立刻收起手机，咧嘴一笑：“姜队！巧啊！”

他身后的小梁一脸尴尬，压低声音：“哥，这是医院，人还昏迷着呢……你能不能别笑得那么开心？”

“这叫职业敏感！”郑凯拍拍鼓鼓囊囊的背包，“我最近三个月没出爆款视频了，房贷都快交不起了。等下要去城东帮人遛狗赚外快呢！”

小梁忍不住笑：“不至于吧？‘听雨的蝉’可是千万粉大V，谁不知道你做的刑侦解析全网第一？”

“嘿嘿，”郑凯眼睛一亮，“那你最喜欢哪个？”

“当然是连环杀人案系列！逻辑炸裂，细节拉满！”

笑容倏地从郑凯脸上褪去。他低头：“哦……那个啊。”

小梁愣住：“怎么了？”

郑凯迅速抬头，扯出一个笑，摆摆手：“没事！”他露出手中笔记本的一行字：

《血染工业园区楼梯间：情杀？意外？还是……有人想让我们这么想？》

姜妍扫了一眼，淡淡道：“监控还没调出来前，别急着下结论。”

郑凯背包带子一甩转身要走。

“对了，”他回头，冲姜妍挤了下眼，“王丽丽是刘成东的女朋友。他那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两人在公司都不避讳的，连保洁阿姨都知道。这事儿我帮你问清楚了，不谢！”

姜妍一伸手，勾住他背包带：“等一下。”

郑凯顿住。

“你不是说要去遛狗赚外快？”她语气平淡，“我给你双倍价钱——去城西，喂一下我的猫。”

“可……我已经接了别的单子。”他挠头，一脸为难。

“一周一次，包年。”她快速补了一句。

郑凯愣了然后笑出声：“啊？包年？这行啊！”他掏出手机，飞快点了几下，“取消了，现在我是您的专属‘猫粮快递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