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了许家村的日子，走南闯北了解了不少东西，而且我发现，我在被谁推着走，有关你，我，关于1942涉及的那些人的后代，我们陷入了一个不可逃脱的命运中……但这些并非重要的一点，管理局的管控下至少我们还能有条后路……现在我要告诉你我所知晓的一切。”

“1942年所有人都在抢一些人身上的东西，由女娲后人出发而悟道的四种闻所未闻的绝技，被救教追捧为救世四法。”

顷刻间姚朗月便记起李澄真说的那几位——雌雄莫辨头发极短的女人，阔面高鼻其余五官极其小巧的女人，那赤足的老年女人，以及最后那位李澄真未曾明说长相的女子——花满山。

“当年那几位八苦仙的名单，我只说这一遍，我时间不多，交给你查。”许清许咽下血沫，“鬼谷葛慧君，东北萨满一脉杜凤扬，第三位——我想该是摩梭族的老人，其余我查不到更多，当初那些人都称之为盲姑，最后一个，叫花满山，能得知的更是少之又少。”

“将这些别人求之不得的信息轻而易举分享给我，加上国修会、刀片山你又费尽心思布局，这一切的目的？”

姚朗月安抚性的拍了拍姚清风的肩膀——也就是她自己的肩膀。

即使是为了毁掉许家，也没必要，国修会带领救教围剿年轻一辈，刀片山神殿囚禁姚朗月，姚清风做下那些破事。

你在遵循谁的意志？又为何心甘情愿？

两个问题，第一，她如何以一己之力说服救教，第二，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姚朗月蹲下来，重新撕扯住这人头发，猛然笑出一声。

“我懂了，许清许，你要的我会给你，当然，我要收取最实际和最现实代价是……”

姚朗月俯身下去在她耳边呢喃几句。

远处天彻底亮起来，细雨依旧，姚朗月以最快速度带回那些食物，当然，她发现那几人早已点了外卖吃上。

孙家宝咀嚼着：“你也太慢了吧？”

谢疏灵已然能下床，姚朗月递上奶茶，靠在窗边戴上新耳机打起音游来，不多时收到谢疏灵消息：“不管什么事，我分杯羹，不跟局子里报。”

啧。

姚朗月抬眼，对方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模样，她勾起一个幅度不大但足够讽刺的笑容。

就是管理局对于谢疏灵当真有那么信任？因为信任将管制女娲后人的权力全然交给那人？显然不是，这人很有用，至少在干些脏话上很有用，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姚朗月心想，谢疏灵这几年别说少干，估计就是生活日常了。

有这种帮手在，不说其余，至少姚朗月并不担心对方会背叛自己，站在管理局的立场，作为稀有王八，啊不，女娲后人被惹怒，搅动天下风云并不算好事情。

管理局目前的态度无非是：不影响普通人社会的秩序稳定，其余的请自便。

综合判断下来，谢疏灵的确可信。

姚朗月将名单的事情告知，但未曾暴露许清许的存在。

而她不打无准备的仗，她需要一两个信得过的帮手。

姚朗月吸溜着奶茶，眼珠子一转，对，她怎么才想到？

墨成行，墨家，孙家宝，孙家，祖灵，清微道门。

现成的帮手摆在这儿。

太可笑了，清风，我们还是要触碰其余人。

月月，这都是裴老师的意思，我也懂了。

某处专门接待不法分子的秘密酒店中，也不算秘密酒店，只不过老板她人会给管理局的人打点些钱啊酒水啊，进酒店的不法分子又比较守规矩罢了。

“唉？救教生死苦怎么伤成这样？”

“嘘别看别看，走了走了，出去喝酒。”

撕拉，那多条腿不断痉挛的蜈蚣被从经脉里扯出，善鲸脸上溅了自己的血，她抿着红绳，先是用粗大的针头清理胳膊的余毒，然后从肌肉开始一点点缝合。

做完这一切已然是冷汗浸透衣衫。

恍惚间，她瞪大眼睛，一点点挪步到房间角落，那双阴阳眼里各有一滴血，和眼下各一颗泪痣竟互相照耀。

“好孩子，不怕，我在这里。”

窗户被窗帘挡的严严实实，透不进一点阳光，善鲸缓慢伸出手，将自己刚刚缝合好的伤口再度撕开，鲜血随着手肘关节低落，在即将落地的一刻消失不见。

旁人察觉不出的恶鬼撕扯着那伤口使其更加狰狞，善鲸只是轻轻抬起另一只手，近乎是温柔的，明明是剧痛。

可眼里的泪光不会说谎。

“好孩子。”她就像是在用血哺育孩子的母亲。

“我来做你的妈妈好不好？好孩子。”

另一只手在空气上一下下抚摸，骨节分明的手又轻轻拍打后背。

她带走了这个旁人无法看见的孩子，去找老板打听过，前几年有个高职女孩和高职男友生下来个婴儿随手就扔在了厕所。

恶鬼没有理智。那老板古怪望着这位救教生死苦，也没多说什么。

可善鲸眼里，这只是个可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