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往后一仰,整个人瘫在软榻上,望着帐顶的流苏发呆。他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古代的日子真是无聊透顶,没有手机没有漫画……
虽然爷爷奶奶都过世了那边也没啥好呆的,但是这里真的好无聊啊?还要重新上学!这几天,他每日都要装作努力适应的样子,跟着外公请来的先生读书识字,实则心里早就飞到了隔壁侯府。
虽然现在偶尔还能用魂体状态飘出去看看沈时宜,但随着灵魂与身体的联系逐渐稳固,这种机会越来越少了。
“时宜现在应该在准备宫宴吧?”他在心里嘀咕,“也不知道她紧不紧张……肯定紧张,但她肯定不会表现出来。她就是那种人,越是关键时刻,越冷静。”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望着帐顶的流苏。五天后便是中秋节,那是他与沈时宜约定好的时机——在帝后面前揭开侯府的所有秘密,让那些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中秋啊中秋,你可快点来吧。”他越想越兴奋,在榻上滚了两圈,“我都等不及要看那些坏人被揭穿真面目时的表情了——肯定很精彩!嘿嘿,到时候我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小姐姐身边,再也不用装什么‘陆公子’了……”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老管家颤抖的嗓音:“公爷!公爷!宫里来人了!”
陆衍心头一凛,连忙收敛心神。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迅速坐直身子,摆出一副沉稳端庄的模样。这几日他早已练习了无数次——眼神要清澈中带着几分历经沧桑的成熟,举止要从容却不失少年人的朝气,说话要慢条斯理,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深思熟虑。
稍后,承恩公陆瑾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内室,一把抓住陆衍的手,老泪纵横:“衍儿!衍儿!陛下与娘娘……他们遣人来传话,五日后的中秋宫宴座次已定,特意把你安排在皇后娘娘身旁!”
陆衍适时地露出一个茫然无措却又懂事的表情——这是他对着镜子练习了许久的神态。
“外公,”他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父皇和母后……是要公开认回衍儿了吗?”
陆瑾一怔,随即更加心疼:“是,他们是在告诉满朝文武,你是真正的七皇子啊!”
陆衍点点头,心里却在疯狂盘算:这是好事,座次越靠前,明日越方便行动。但也要注意,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他轻拍陆瑾的手:“外公,孙儿让您费心了。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以后定会好好孝顺父皇母后,还有您。”
这番话惹得陆瑾老泪纵横,陆衍连连安慰。
陆瑾离开后,陆衍又躺回了榻上,望着天上的明月出神。唉,也不知我家时宜如今可好,在做些什么呢?
“等等,”他突然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她什么时候成‘我家’的了?陆衍你清醒一点!虽然你上辈子母胎solo二十年,但这也太自来熟了吧!”
他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在榻上滚了两圈,又猛地停住,望着帐顶幽幽叹气:“可是……她真的好酷啊,明明被渣男贱女欺负成那样,还能冷静布局、绝地反击……”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大女主’吧?”他摸了摸下巴,一脸严肃地自我分析,“而我,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现在的任务是——当好她的金手指!”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时宜,时宜,听到请回答,over!”
片刻后,沈时宜无奈的声音传来:“……什么‘over’?”
陆衍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时宜,这几天我闭关读书,外公给我请了一堆先生,说是要补这些年落下的功课。好几天没跟你讲话呢!”
沈时宜沉默片刻,“嗯”了一声:“正事要紧。”
“但是!”陆衍急忙道,“我会让暗卫继续保护你。有任何事,你对着玉葫芦喊我的名字,我……我会想办法的!”
他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根。这台词也太中二了吧!上辈子看偶像剧的时候明明觉得土到掉渣,怎么轮到自己说的时候……
片刻后,沈时宜轻笑,转移话题:“今日侯府事多,方才安置妥当。”
陆衍的声音立刻变得轻快:“我猜就是!那个老妖婆肯定又在折腾什么幺蛾子。对了,我今天得到一个好消息——五日后真的开中秋宫宴,我还被安排在母后身侧,到时候有什么情况,我能第一时间反应!”
沈时宜轻轻“嗯”了一声:“那便好。你……近日可还顺利?”
“顺利个鬼啊!”陆衍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你知道他们让我背什么吗?《千字文》!我堂堂一个大学生,居然要从‘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开始背起!这要是让我室友知道,能笑我一辈子!”
沈时宜虽不懂什么是“室友”,却也能想象他此刻愁眉苦脸的模样。她轻声道:“忍一忍,你如今是七皇子,总不能连字都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