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型师拿了五件礼服过来供她选择,叶疏棠想也没想地选了最保守的一件,是一字肩的蓝色曳地长裙,配上一副珍珠耳钉,头发做了简单的半编发,整个人清丽温婉。
一群人离开后,叶疏棠看着时间,提前下楼站到别墅门口,等着秦晏洲。
十月底的京川,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小雨刚停,风从街道尽头卷起几片落,带着秋天特有的冷瑟。裙子只有半袖,小臂和肩颈裸露在外,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正想回身上楼拿披肩时,瞧见秦晏洲的车已经开了过来。车灯由远及近,照亮了她站立的方寸之地。
秦晏洲到的很准时,远远地便看见叶疏棠站在那里。海蓝色的修身长裙将她衬得亭亭玉立,缎面上的细微光泽在车灯直射下闪烁流淌,像极了蓝湾岛的蓝色沙滩。
耳垂上的珍珠,将她明丽的五官修饰得内敛了些。此刻她神色淡淡地抿着唇,看上去比往常多了几分安静和清冷。
车辆缓缓停下,秦晏洲正要从后座下车,叶疏棠已经一骨碌地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叫了声“秦总”,便快速地把裙摆往车里一收,然后猛地关上了车门,动作一气呵成。
车内的温度比外面高出许多,她搓了下小臂,看向秦晏洲,瞥见他的手刚从车门把手上收回,解释道:“外面有点冷。”
秦晏洲皱眉打量她,目光在她裸露的肩颈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怎么没戴披肩?”
“忘了。”叶疏棠笑笑,拢了拢头发,“车里不冷。”
秦晏洲没说话,却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声音低而简短:“帮我备条披肩。在宴会厅门口。”
叶疏棠本想说不用这么麻烦,自己回去拿就行,但这时车子已经开出了小区,她怕耽误行程,只好微笑着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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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的宴会在近郊溪尾山半山腰的庄园里举行。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上行,两旁的银杏已经染上秋色。转过最后一个弯,巴洛克风格的庄园在夜色中灯火辉煌,像一座奢华的宫殿。
车辆稳稳停住。门童立刻上前拉开后座的车门。
叶疏棠仔细整理好裙摆,正要下车,秦晏洲已经走到了自己这一侧。
他微微弯腰,朝她伸出了手。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叶疏棠提着裙摆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仰起头,望向他深邃的眼瞳。
秦晏洲看着叶疏棠愣神,漂亮的脸蛋在庄园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动人,他唇角微微弯了弯,“发什么愣?”
叶疏棠连忙收回目光,将手放进他的手中。他的手干燥温热,力道不轻不重,稳稳地将她带下了车。
门童关上车门,一位侍应生走了过来,双手递上一张叠放整齐的披肩:“秦先生,这是贺先生让我送来的。”
“嗯。”秦晏洲接过,叶疏棠本想伸手去拿,他却已经将披肩打开,披在了她的肩头。
动作……似乎很自然。
叶疏棠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住,又改了路线去拨开自己额前被风吹开的碎发,笑着冲他道:“谢谢。”
“等会儿进去后,好好跟着我。”他温声交代,目光落在她脸上,等她回应。
叶疏棠点了点头,将手挽进他的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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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穹顶高悬、流光溢彩,白色和金色搭配的桌案整齐排列,细颈花瓶中的马蹄莲优雅矜持,彰示着这场宴会低调又奢华的调性。
厅内人影绰绰、言笑不断,礼服与珠宝交相辉映,一时间让叶疏棠恍了神。自己仿佛误入了另一个世界。
二人一步入宴会厅,便引得周围一片目光投射。
叶疏棠下意识地微微收紧了挽着他的手,随即又放松下来。
秦晏洲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女人。她挺直脊背,唇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目光略带好奇地环视厅内景象。没有紧张,也没有怯场,比他预想的要从容。
侍者早已向主家通传,率先迎上来的是贺时煦,他步子迈得很大,西装下摆带起一阵风,张开双臂笑着拍了拍秦晏洲的肩。
“晏洲,你终于来了。”
他的目光随即移到叶疏棠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披肩上,笑道:“原来晏洲让我准备的披肩,是给叶小姐的。”
随即,他笑着和叶疏棠打招呼:“叶小姐,好久不见。”
叶疏棠莞尔,“贺先生,好久不见。”
“的确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贺时煦笑,“叶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
叶疏棠探头看了看贺时煦身后,本想礼尚往来地夸奖一番他的女伴,却没瞧见,便问:“贺先生没有带女伴么?”
贺时煦挑眉,“今天这场合,我可不敢给漂亮小姐添麻烦,这点,我的胆子比晏洲小。”说完,他还促狭地向秦晏洲使了个眼色。
叶疏棠挑眉,似懂非懂。紧接着,柏屿也走了过来,和秦晏洲点头打了招呼。
叶疏棠也礼貌地问好,“微微姐最近可还好?”
柏屿道:“都好,月份大了,所以今天没有过来。”他看向秦晏洲,犹豫了两秒,附耳过去低声说了句:“我岳母也在,你带着叶小姐尽量避开。”
“嗯。”秦晏洲淡淡地应了声,似乎不以为意,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大厅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