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辜?难道真正的伊芙琳就不无辜吗?”商陆心中有一瞬间的松动,这话说出来像是在说服自己。
通过她的讲述,商陆知道了另一个视角的绑架。加害者受害者,似乎所有人都是无辜的。可……可心里那道坎怎么也过不去。
宴羲和知道自己现在的立场不够中立,但受害者和受害者之间不应该是敌对关系。
她耐住性子解释道,“我没有说真正的伊芙琳不无辜。可是,让伊芙琳消失的不是她,是所谓的系统。”
“难道她不是既得利益者吗?”
伊芙琳也急了,一时间气愤压制了害怕。“我是既得利益者?我得到什么了?我被绑架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失去了安稳美好的生活,失去了爱我的父母亲人朋友。
我现在每天一睁眼要么被杀要么杀人。我得到什么了?你说啊!
你知道我从什么地方来吗?你知道我曾经多幸福吗?你知道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你以为我稀罕现在所得到的东西吗?你知道什么是社会核心价值观吗?你知道什么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吗?”
女人哒哒哒像个机关枪一样不停输出,像是要把最近收到的所有委屈宣泄出来。
每当她看到母亲那种又爱又恨的眼神时,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说什么,于是只能内耗,一直内耗,将自己裹挟在情绪的漩涡里。
每当母亲透过她看真正的女儿时,她就会愧疚。哪怕她什么都没做,来到这个世界是身不由己,成为伊芙琳也是身不由己。
在夜里,母亲会哭,她也会哭。
母亲哭是因为不想面对,无法接受自己孩子的身体里住着别人的灵魂,可她又得时时刻刻盯着,怕这副躯体受伤出任何意外。
怕躯体出了意外,自己的孩子就真的回不来了。
伊芙琳哭则是对陌生环境的不安,对这个世界规则的恐惧,还有对这具身体母亲的愧疚。
两具身体三个受害者。
她面对母亲有愧疚只能自己消化情绪,可商陆不是,她对商陆毫无愧疚。所以,当商陆用枪指着她的时候,她忍不住爆发了所有情绪。
是是是,她是罪人,她不应该在发现被绑架的时候用生命反抗,也不应该在发现自己到陌生地方成为陌生人以后不以死明志,她不应该因为系统说完成任务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心动。
她就应该在变成伊芙琳以后带着伊芙琳的身体自裁谢罪。
树上,一只机械蜜蜂挥动翅膀,将一切都听了进去。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社会主义价值观吗?现实世界原来是这样的。
……
与此同时,星网上忽然曝出惊天消息。据说莱昂·谢菲尔德元帅在主持完联合会议,回第一军团的路上遭遇了袭击。
据说是鬼玺余孽作乱。
鬼玺与现在的玺师出同门,起先一个叫天玺一个叫鬼玺。后来因为理念不和爆发冲突,最终天玺吞并鬼玺大部分成员,并改名玺。
鬼玺则销声匿迹,退出历史舞台。
这次鬼玺余孽竟然敢对永昼元帅下手,其嚣张程度可见一斑。
论坛网友的消息一向灵通,前脚枪响,后脚帖子就飞了上来。
帖子标题:《我滴老天奶,鬼玺袭击永昼元帅?》
我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没睡醒。究竟是鬼玺重出江湖还是大型甩锅现场?
1楼:[关键是元帅好像被伤到了,我看到流传出来的照片,元帅中枪了,一枪在背后,一枪在肩胛骨。]
2楼:[我实名猜测,什么鬼玺余孽,肯定是玺干的,他们甩锅鬼玺。]
9楼:[不能吧,玺这两年其实还算消停。]
47楼:[我是比你们多一段记忆吗?我记得玺当年就是靠暗杀永昼高层才扬名立万的。]
48楼:[我也记得这事,这不是玺老本行吗?]
117楼:[你们还记得那事儿吗,就北区,清剿,居民楼。那些贫民和家属不是都被永昼逮捕了吗,结果在转移途中被极夜截胡了。那个沉寂多年的守望者又冒出来了。]
125楼:[细思极恐细思极恐,你们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个守望者苟了这么久,上来就整了个大的。截胡永昼,这不是贴脸开大吗?]
256楼:[这事该不会也和守望者有关吧?]
257楼:[难说。]
1872楼:[不是,我看了一圈咋没人关心元帅伤情?]
1873:[这有啥好关心的,两枪都不在要害,元帅神仙一样的稳的很。]
1893:[就现在的科技,义肢机械器官仿真皮肤,不伤及性命就是皮外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