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忱夏感觉自己一下就清醒了,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里,这门要是这样子直接开了,真是鬼的话,他其实也没有地方跑,手上也没有东西能打,就光靠两个拳头。
门开了,没有鬼,是裴祁。
“好吓人啊你这样。”秦忱夏说。
但裴祁没理他,走进来之后就站窗边了,一动不动的。
“怎么了?”秦忱夏跟着走下了床,站到他旁边。
但是裴祁没说话,秦忱夏弯腰看了看他,裴祁面无表情,两只眼睛半睁不睁,还不聚焦。
然后裴祁嘴里开始念念有词,但是听不太清,跟蚊子叫一样,断句又很有节奏,接着握起拳头,跟宣誓似的,没过两秒又往天上锤了两下。
秦忱夏大概反应过来了,应该是梦游了。
那那个包裹着边边角角的海绵们就解释的通了,秦忱夏忘记从哪儿看得了,不要叫醒梦游的人。
于是毫无心理压力的又躺了回去,裴祁发点儿疯吧还把他吓一跳,关键是正天马行空地乱想,什么鬼啊……裴祁就这么来了,转门把手的那两下动静挺吓人的。
难怪上回让他锁门,这回没提,他给忘了。
半梦半醒间,秦忱夏感觉床一陷,挺大动静的一声砸床声在他耳边炸开,他都还能听见床垫里头弹簧弹弹弹的声音。
秦忱夏叹了口气,睁开眼,果然旁边躺了个大活人。
秦忱夏往里挪了挪,裴祁就跟着往里挤了挤,没办法,秦忱夏坐了起来瞪着裴祁。
后者睡的跟归西了一样,还伸手扯了扯杯子给自己盖上了。
秦忱夏没办法,深呼吸一口,然后决定去睡沙发,少爷要睡沙发了也是人生头一遭啊,裴祁你可真是人才。
上回裴祁什么也没盖的还能在沙发上睡……上回也梦游出去的?怎么在寝室没见到他梦游。
生活会教少爷做人的,少爷打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客厅风暖关了的,并且少爷不知道开关在哪儿。
那裴祁这个梦游梦得非常有技术含量了,还知道先给自己开个风暖,不冻着自己。
“我也是,真没遇见过你这样的人啊。”秦忱夏感叹了一句,去太子房里把他的被子抱过来,然后把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扯了下来,给他换了床被子盖。
秦忱夏做了个梦,算得上恐怖片了,秦政语笑晏晏地对他说:“小夏,回家吧~”
关月还站在他边上,对着秦忱夏点头,笑得非常和蔼可亲。
秦忱夏不出所料的吼了一句“滚”,动静非常大。
然后周围的光景一变,冲出来十多个黑衬衫还戴着墨镜的保镖,他们把墨镜一摘,露出来十多张跟李金记长得一样的脸。
秦忱夏还想你不是太子的管家吗!怎么还兼职来当保镖了!你不是最喜欢下班了吗!干嘛还给自己多找个班上!
那十多个李金记就冲过来压着他,看样子也不是想把他压到秦政的身边去,就是纯想把他压死……
不要啊,我还没活够!
“滚蛋!”秦忱夏踹了一脚,把压在自己身上那玩意揣醒了。
“你,踢我屁股了。”裴祁翻了个身,但没起来,只是稍微远离了点儿秦忱夏,“你是不是跟我屁股有仇啊,就逮着我的屁股霍霍。”
“你差点就背上人命了,压死我了快。”秦忱夏叹了口气,“你梦游啊。”
“你没锁门啊,我一般都不游屋子里,差不多就楼上楼下乱窜,但是特殊情况也难防。”裴祁说。
“你在宿舍怎么不游。”秦忱夏问。
“我在上铺啊,睡觉之前跟自己强调两遍,这梦游得摔死,想活呢,游不了。”裴祁说。
“那你在家催眠一下自己不就好了吗。”秦忱夏平躺地看着天花板。
“我又不是傻子,我就算告诉自己这是在宿舍上铺,潜意识里还是知道这是家里,该游还是得游,但我也不是天天游啊。”裴祁说。
“潜意识说家里多了个人不习惯是吧,所以游了。”秦忱夏说。
但这边裴祁还没想好说什么,秦忱夏又说:“没办法了,习惯习惯吧。”
“操啊。”裴祁乐出了声,看来昨天那小学生架打的还是有点用的。
先前他总觉得秦忱夏这个人非常有边界感,像要跟所有人划清界限似的,所以他交不上朋友裴祁一点也不意外。
现在看起来,应该是方法不对,秦忱夏这个人信奉“不打不相识”那一套。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但一直没找到机会问。”秦忱夏说,“你是不是经常性失眠啊,就在宿舍的时候,经常凌晨一两点还在翻来覆去,早上六点又得起来,到家里又梦游的,你一周踏实睡的时间加起来估计还没人两天的多。”
“我克制一下吧,吵到你了吗。”裴祁问。
“没,我……啧,其实有点吧。”秦忱夏还是决定说实话。
“我还以为你会说没有。”裴祁有点儿意外地看了看他。
“你以为的终究只是你以为的。”秦忱夏说。
“得了吧还跟我整上哲学了,我们萝卜人听不懂。”裴祁说。
“萝卜屁人。”秦忱夏说,“我一会回去了,你早饭自己吃吧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