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打球打的吧。”秦忱夏说。
“身娇体弱啊,少爷。”裴祁笑了笑,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裴祁盯着手机突然上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然后皱眉抬头:“要不……”
“怎么?”秦忱夏也看他。
“你把那二百重新转我吧,落魄了。”裴祁说。
秦忱夏没忍住笑出了声,但还是把钱给他转了过去,这回裴祁倒是没推脱,收款点的非常干脆。
“不准笑。”裴祁说。
“嗯嗯嗯嗯。”秦忱夏应着,但脸上的笑意不减。
“啊!我爹把我卡停了,不出意外我应该要出意外了。”裴祁仰天长叹,看上去很有喜感。
“没事的,没事的。”秦忱夏试图安慰他,但憋了半天也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其实还有其他的话,但是不大好听,比如:听话,咱们不活了。
少爷很会说些净让人去死的话。
裴祁已经不指望他了,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李金记装盘,这顿还是很丰盛的,后面就要节省点儿了。
李金记的厨艺还是不错的,他平时也没什么活,老妈说他就是来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的,但他工资是老爸给的,所以他的工作内容肯定不止这么点儿。
老爸的眼线。
等他过的不好了,今年回去还不知道老爸会怎么嘲讽他。
跑啊,不是爱跑吗。
给自己的日子过成屎了,还跑吗。
像老爸会说的话。
“好吃好吃。”秦忱夏很满足地扒了只虾,沾满酱料放进了嘴里。
“李叔厨艺见长!涨工资!问我爸要。”裴祁打了个响指,“一块吃点。”
李金记摇头,并用充满希冀的眼睛盯着裴祁:“我吃过了。”
“那……下班?”裴祁说。
“好!”李金记非常迅速地换鞋,走出去,关门。
一气呵成,一点儿不拖泥带水。
“打工人啊。”秦忱夏仿佛看到了以后的自己。
“别乱感叹,他只是在我这儿下班了。”裴祁说。
吃完饭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把碗往洗碗机里一丢,就结束了。
懒惰使人进步,勤劳的懒人使科技进步。
“啧,刚没注意,为什么你这套帽子上还有俩耳朵啊。”裴祁用食指和大拇指拎起秦忱夏衣服的帽子。
秦忱夏扭了下身,把耳朵从他的手里解救出来:“土狗。”
“像熊,不像狗耳朵。”裴祁说。
“我说你是土狗,没说我。”秦忱夏说。
“哎哟喂,您居然会骂人了。”裴祁说。
“你听的还少了吗。”秦忱夏说,“睡吧,运动一下午累死了。”
“行吧,吃饱了就睡。”裴祁从茶几底下把那小香炉拿了出来,“你先休息吧,我得熏陶一会儿。”
“毛病。”秦忱夏说完,进了上回那间房。
行李箱还静悄悄地躺在角落里,和上回的姿势无异,耳朵后面的疤过了一星期已经开始结痂了,他都不抹药了。
其实那天他本来能控制住情绪不动手的。
他收东西的时候,关月给他递过来一张相片,是秦政一直收着的那张。
他收好东西往外走的时候,秦政回了一趟房间,秦忱夏预感到会出事,拉着行李加快了脚步。
但都到家门外了,秦政还是追了上来,他说:“把相片留下,这个家里那张相片是唯一不属于你的东西。”
“您说反了吧,这个家里什么都可以属于你,唯独那张相片,不属于你。”秦忱夏说。
然后就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了,在家门口跟秦政打了一架,秦政手不干净,不知道拿着什么玩意想划他,但是秦忱夏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秦政手一抖,划到了秦忱夏耳朵后面,但秦政也没好过,秦忱夏感觉自己都快把秦政那块肉撕下来了,幸好秦政就穿着个单薄的居家服来跟他斗殴,不然还真不好说。
迷迷糊糊地想着就睡着了,再醒过来大概已经大半夜了。
秦忱夏感觉自己又闻到了那股梨的味道……话说裴祁每次在睡前点个香,要睡着了不怕一失手打翻香炉着火什么的吗。
毕竟从他上次那个睡姿来看,裴祁睡觉非常不安分,所以那些边边角角包裹的海绵是这个用处吗,怕裴祁倒立睡觉的时候砸下来?
那应该铺地上才对。
也可能是怕裴祁大半夜奔跑撞到?这种大几层的别墅在恐怖片里是事故高发区,被鬼追然后黑灯瞎火的怕撞到也怕鬼撞到。
咔哒——
门把手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