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不是立功了吗,为什么还要写检讨。”裴祁说,“我感觉我脑子里都是空的。”
“咱俩查完寝翻出去的啊。”秦忱夏说,“我感觉你被吓着了,是不?其实我也被吓到了,但是我要面子,我都不跟别人讲。”
“是吧,应该是吧,魂都要飞了。”裴祁伸手过去在秦忱夏的手背上搓了搓,又在自己手背上搓了搓,“摸摸手,魂不走。”
“嗯?”秦忱夏有点儿意外地看着他,但也没把手抽回来。
“摸摸毛,吓不着;摸摸手,魂不走,我怕我摸你脑袋你能打死我。”裴祁说。
“不至于。”秦忱夏笑了笑。
“裴祁不属于这里”的感觉非常强烈,他不是这儿的人,也没有任何这里的人的影子,但他和人的相处常常会让秦忱夏忘记这一点。
秦忱夏想,如果裴祁愿意,他可以和所有人都相处的还不错,所以王炳就是那个“不愿意”的例外。
“你跟王炳……”秦忱夏噤声,他正琢磨着,一看见裴祁看他,嘴没过脑子一样就说出来了。
“我跟他?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他上次让贺哲带的话没带到就找你帮忙了?”裴祁问。
“没有,我就随口一说。”秦忱夏说。
“不知道你是不是真随口一说,但是吧,我跟他真没什么好说的,你要说你要跟他当朋友,我也不拦着,我也不搞孤立他的那一套,毕竟你是个独立的个体,你要做什么谁也没权力干涉,但我就是打心底里看不起他,也不想搭理他。”贺哲一脸不爽,提起“王炳”这个名字他都非常不爽。
“我又没怎么你,你对我挂什么脸啊。”秦忱夏有点没好气地把脑袋偏向了一边。
他对于裴祁的“连坐”非常不爽,毁灭吧。
“我没对你挂脸,我就是……你别不高兴,请你吃饭。”裴祁从桌兜里拿了两颗糖给他。
“你这……你是招惹谁了就给谁发俩糖是吗,找人帮忙也发,什么新的社交工具吗。”秦忱夏都不知到自己是该笑还是该气了,有点儿气笑了的感觉。
“那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吧,不触犯法律和道德底线,什么都行。”裴祁说。
“好土啊,你是不是跟人经常这么说啊,什么我惹你不高兴了,答应你一个条件。”秦忱夏收下了那两颗糖,其实已经没大有情绪了。
“没有啊,我第一次跟人说。”裴祁说。
“行吧,那我也不矫情了,你家住在锦绣家园是吧。”秦忱夏说。
裴祁似乎犹豫了一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儿,才低声开口:“不在,我住舞水别墅。”
“我操?”秦忱夏震惊了一小下,不过看得出来裴祁不想让人知道,也跟着一块压着声音说,“我周末要回去收东西,能先在你那儿放一下么,随便找个角落放着就行,等后面我找好了地方,我再带走。”
“行,我周末没事儿,我帮你一块去收……”裴祁说。
“不。”秦忱夏一秒都没犹豫,“不用。”
裴祁看了他一眼,也没要强行帮忙,毕竟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得出来,秦忱夏对这事儿非常、特别抗拒。
“好吧,那我到时候到你家底下等你,你收好了拿出来。”裴祁说。
“好。”秦忱夏说。
已经有点分不清谁在帮谁忙了,裴祁有点太热情了。
跟秦政比起来,裴祁家才算真的有钱,毕竟鹤州的房价虽然比不上那些一线城市,但为了流放的太子买套别墅……秦政自己都住不上别墅。
总之关月来的时候,是没有别墅的。
不过想起来,自己混的也挺惨的,在鹤州十多年,最后竟然找了个才认识都没到一个月的裴祁帮忙,更可怕的是,除了他以外,居然想不起来还有谁了。
但是裴祁突然说要帮他忙……为什么,随口胡诌的还是之前那次打电话,他看出来了?
不懂,但谢谢。
周五裴祁准备离校的时候,靠在门边了半天,秦忱夏也没有动作。
“不走吗?”裴祁问。
“走哪儿?郊游?”秦忱夏看了他一眼。
“不是去收东西吗。”裴祁说。
“我还以为明天的,今天太晚了吧,等拿过去天都黑了,我到时候不好回来。”秦忱夏说。
“你还回来啊。”裴祁震惊地看着他。
“我……”秦忱夏沉默了一瞬,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没地方去。
直接说出来总感觉跟直接问裴祁“我能去你家住一天吗”没什么差别了,而且寝室里还有其他人在,实在有点不想说。
“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哦,而且作业还不会写,本来还想携恩求报的。”裴祁说完叹了口气。
“走吧。”秦忱夏更看不懂了,裴祁居然看出来了他的难言之隐。
“说。”裴祁突然说。
“说什么?”秦忱夏被裴祁莫名其妙的一个字整的很懵。
“咱俩熟不熟。”裴祁说。
“哎哟,熟熟熟熟熟。”秦忱夏乐了,裴祁属于暗着非常记仇的那一挂的人,这都多久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