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就是阿姨会让你发点狠嘞。”黑皮说完,一圈人都笑了。
裴祁没太听懂,估计是方言。
“发点狠嘞,祁哥。”秦忱夏看起来心情不错,小声地对他说,估计是没想参与到一帮人的鬼哭狼嚎中去。
“听不懂。”裴祁非常诚实非常无辜地看着他。
“就是让你稍微,攒劲点,憋口气把成绩冲一下。”秦忱夏估计裴祁连“攒劲”两个字一开始都不怎么能理解。
“行吧,等成绩出来的,不知道谁要发点狠。”裴祁笑了笑,从桌兜里拿了两颗糖给秦忱夏。
“口气好大哦。”秦忱夏接过糖,往嘴里丢了一颗。
“我天天刷着牙的。”裴祁说。
“我在搞抽象,没真说你臭。”秦忱夏解释了一下。
“我也在搞抽象。”裴祁耸耸肩。
“给你鼓个掌。”秦忱夏看着走进来的数学老师,以及她手里的那一摞卷子还有不太好的面色,这次考试估计是没几个考好了的。
“给我颁个奖吧。”裴祁说完自己先乐了,“押上了还,我去参加个明年的新说唱吧。”
“……别疯。”秦忱夏说。
教室在数学老师不太好的脸色下逐渐安静下来,果然没两秒,她把手上的试卷“啪”一下摔在了讲台上:“怎么不接着聊了呀,放了个寒假回来,一个个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是吧。”
“崔廷建,36分,你告诉我你写的什么,有人光选择判断题都不止这么点儿分。还有你李玲玲,39分,你笑什么?”数学老师无差别扫射了一圈,最后抽了两张试卷出来:“最后一题是有点超纲,我们班上最高分136,裴祁,秦忱夏134,差了两分,除了这两个同学,其他人断崖式下跌是要搞哪样?上一百分的就七个!还一年半就要高考了,你们这个样子我都看得心焦得很。”
“发狠嘞,夏哥。”裴祁冲秦忱夏眨了眨眼。
“够用了,你这句话还是留着跟许闽说吧。”秦忱夏说。
“许闽?谁?”裴祁问。
“体委,让你别见死不救的那位。”秦忱夏突然有点儿想笑,跟人插科打诨几天了,名字都不知道,也是裴祁的一大特色了。
“哦,好咯,下次说。”体委是黑皮,黑皮是许闽,裴祁理了一下,但彻底记住估计还得几天,之前在心里默念黑皮黑皮的都习惯了。
“祁哥!祁哥!我问个事儿呗。”贺哲转了过来。
“奏。”裴祁看他。
“你为什么就对王炳不一样点儿啊?”贺哲问。
“少打听这些,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裴祁非常神秘地说。
“啊……其实是王炳让我带个话,我还说吗?”贺哲又问。
“别说,不爱听。”裴祁说。
其实能碰到王炳是他计划之外的惊天大意外,特别是在这儿,鹤州第一的高中,鹤州三中。
本来以为能跟这傻逼此生不见的,没想到命运弄人,不可抗地遇上了,但这不是他不能容忍的点儿,他最不能容忍的是,王炳在鹤州排名第一的学校里,过得还算不错。
他跟王炳在遥远的初中有过矛盾,但矛盾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啧,总之他就是看不得王炳过得这么滋润。
秦忱夏看了贺哲一眼:“转回去,你有点吵。”
“啊?哦。”贺哲转了回去。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裴祁不乐意说了,结果贺哲好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还转着身在思考要怎么说。
没救了,没情商的人啊。
维护了一段同学之间岌岌可危的同学情,少爷功德加一。
“鹤州什么时候回暖啊,天天包的跟个粽子似的外面还非要套个校服。”裴祁叹了口气。
“五月份吧,就差不多二十多度,刚刚好的温度。”秦忱夏说。
“记这么清楚。”裴祁看着他。
“文科人,不记不背纯找死。”秦忱夏说,“说起来,那个游泳馆今年夏天之前能建好吗,鹤州夏天热死了,我之前听说学校不是按时间结的钱,是打的一次性款,这种应该会快一点吧?”
“啧,不清楚,之前我是听谁说,建游泳馆那个地,以前是个坟场,听的我的心凉凉的,都不用游了。”裴祁压低了声音说,“传说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经过坟场……”
“你怕鬼啊?”秦忱夏看了他一眼。
“我不怕,我在吓唬你。”裴祁说。
“午夜十二点去看一下。”秦忱夏说。
“宿舍十一点关门。”裴祁说。
“怕就直说。”秦忱夏低头抄了个解题过程,“不丢人,要去了你吱哇乱叫才丢人。”
“去!谁不去谁孙子!”裴祁压着声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