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自怜。”
庸人方自扰,顾影人自怜。
伊牧皱眉,这个不是个好寓意。
“怜月映倩影,愿君绮梦盈。”她想了想随口吟出,一旁有侍从说找到了。
她觉得还是别人诗词句作的好,她在文学上大抵没什么天赋,只是些辞藻堆砌。
她站起来,拍了拍孩子的脑袋。
侍从将沾满泥水的玉佩递给苍怜影,伊牧瞧见,那是很平常很大众的款式。
“小妹妹,回去沐浴了换身衣服吧,不要着凉了。”她接过婢女的手帕,擦擦手。
侍从把伞塞在苍怜影沾满泥土的手中,跟了上去。
苍怜影怔怔望着远去的背影,她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呢,什么叫绮梦盈。
雨哗啦啦地下,衣服上的水还在往下滴,她才感觉到阵阵冷意。
伊牧注意到,最近总发现那个小孩子偷偷看她,西苑离这里也不远,但皇宫说大也挺大的,路上侍卫众多,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按理来说,伊勉和她差不了几岁,不应当让他们自己玩么,怎么跑自己这凤阳阁来。
听见窗外那孩子的声音,她叫来侍女知棋,不等开口去问,侍卫就扭着那孩子过来了。
“殿下,这个孩子这几天在您附近鬼鬼祟祟的,您看?”
“你放开我!放开我!”
伊牧摆摆手,“没事你先下去吧,我和这孩子聊一聊。”“是。”
“小孩,你跟着我干什么。”
伊牧毛笔蘸起墨,想着今日下午先生讲过的《群书治要》,她有几个不懂的地方,得即时记下来明日再请教。说起来,她和历代陶唐皇子一样,都接受的弘文馆与崇文馆的熏陶,也养成了每日温习的好习惯。
苍怜影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一笔一划地写。
伊牧写完一篇以周礼思想阐述《群书治要》的文章,翻折过来才想起身前还站了个人。她笑着搁下笔,见这孩子望着自己,“你对周礼感兴趣?”
苍怜影摇摇头。
“那怎么一直看?”
“好看。”
“什么好看,字好看么。”伊牧笑起来。父亲母亲、先生都夸过自己字写地好,说是小小年纪,字却写得颜筋柳骨追欧虞,自己不敢当,内心却也觉得练了十多年的书法被夸不免高兴,毕竟也只不过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人好看。”
伊牧笑出声来,“你真会说话。”
“我说的是真的。”小孩子急起来。
伊牧想了想,拍了拍身边的扶手说“你过来,”苍怜影乖乖过来。
“你认得这是什么字么。”她随手指了自己刚写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