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感受得到,在他身后那双眼睛仍然紧紧盯着他。
从他上台开始,她自然看得出是在有意收敛,祁淮发力那一瞬她便知没有人能战胜这个少年人,正要犹疑却见祁淮认输,才知这又不过是他的玩玩。
果然人还没下台,另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孩子就围了上去。她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徐菁觉得若是祁淮看到是自己,多半会尴尬吧,不见面是最好的,况且,自己也没有什么颜面与勇气再去面对他。
自己家说是是因为和高辛帝国走私九原郡的私矿案牵连上了,抄了家,但好在家族内没什么人犯案,只是家道一中落,以往结交的豪华权贵都不见了踪迹。
再见面看着祁淮仍然意气风发的样子,她觉得羡慕的同时也会滋生一种欣慰,不愧是她曾经喜欢的人。这有什么办法呢,少年人的心动就是一瞬间,一如数余年前的上玄都城的宴会上所见。
谈吐风生,琴瑟和鸣,鸳鸯戏水,媒妁殷勤。徐菁觉得那段时间是她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候,父母恩爱和谐,家庭殷实富足,连恋爱都十分美满。祁淮是一个好恋人,除了忠诚只爱她一人这一点没有做到之外,他满足了她对爱人的所有要求,连父母都对他赞不绝口,他们只当那些风花雪月的传闻是假的,毕竟眼前的准女婿那么优秀。
只是徐菁做不到,她不能接受自己的男人还喜欢着别的女人,每当看着祁淮温柔的桃花眼时,她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他的一个缺点,如果爱一个人就要包容他的所有缺点。
但终于,这种痛苦在她与祁淮欢好手却抚摸到了别人留下的抓痕时到达了巅峰,她停下来泣不成声。祁淮觉得很抱歉,只是抱着哭泣的她轻言细语地哄着,他自己做不到从沉溺的声色犬马之中逃脱,只是暗骂自己为什么总要伤害女子的心。
那晚之后徐菁便拒绝了和他再在一起,后来很少听到祁淮在勾栏瓦舍的消息了,再后来就听说他被他父亲派往陶唐去做生意,再少有消息了。
唯一另她安心的是,自己是在家道中落之前和祁淮分别的,不至于让他见识到自己最落魄的样子。
一瞬光华四壁萧然,门庭冷落。
各遇风仙,分头去,各修真。
徐菁从不怨他,她是个至情至性而又落子无悔的人,只是但愿全天下不要再有任何女子爱上这样的人,再承受和她一样的痛苦。
“祁淮小兄莫走,可有空喝喝酒。”曾康喊道。
祁淮一听喝酒眼睛一亮连道,“好啊好啊”
祁淮一手勾一个,左右都搭起了肩。
“曾大侠,您怎么……”台上的徐家护卫喊道。
“我也认输,你们再换个人吧。”曾康摆摆手。
留下的徐家人暗暗无话,原来只是来比武过过瘾,坐在徐家特设观礼台的父亲脸色暗沉。
只是一看台上没人,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比武招亲在现在似乎失了市场。
徐菁也不再紧张了,双手随意放着,呆呆地望着擂台放空自己,才是春夏之交,怎么就有落叶飘落呢,似是接受了命运弄人。
云遥早早和唐璠玙他们汇合了,伊勉叽叽喳喳跟云遥说着话,几人走向了酒家。她才知,沙尘暴那天不止自己走散了,段囚飞也是,只是伊勉他们以为两人在一起,便先来上玄都等着。
社世宗那边来消息说不需要他们再在上玄都追查了;苍怜影回了皇宫,说是要为新皇登基的事做准备,等着登基之后众人便会启程前往豫州阳城嵩山少林,这两天闲着无聊在上玄都乱逛,倒是见识了很多新鲜的玩意。
“上玄都比锦城小多了。”伊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