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汗略带迟疑,还未讲话便被一个女孩打断了。
“毛拉奶奶,你看那是什么?”
一道亮光飞驰,浓郁的灵气化为锋利的剑刃一剑刺来,直取阿依汗。
阿依汗用尽全力挡住这道攻击,高阶修为余息对上这些普通的修行人,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奶奶!”背后的女人孩子皆是惊呼。
阿依汗将拐杖抵在身前与亮光对抗,她并无甚高深修为,顷刻间便已败阵,一口血喷涌而出,正要跪倒在地上,一阵疾风驰掠,一双手却将她扶起。
黑帽,黑袍。
银发,高鼻梁。
猩红的琉璃玛瑙点缀在额间,此刻充满了血气。
另一边,那道亮光急速掠来,站稳了身形,是白袍的安守方。
他走了多时,意识到阿依汗的语速语调不同正常老人,而她的鞋,还沾上了不应该出现在沙漠中的泥土特质,最不正常的是来迎接他们时她还要两人搀扶,到送他们走时,却一个人站在路边。
“你是谁?”安守方没想到真遇到危险,不由带上点怒气。
黑袍男子压根没管他,径直跪在阿依汗身旁轻轻扶起她,声音低沉而轻和,“奶奶,我来晚了。”
阿依汗剧烈地咳嗽着,声音虚弱却急切地道:
“孩子,别管我!他们要杀你,你快走!”
她的身体早已衰弱,时日无多,但她的心思却全在那些孩子身上,“而且,而且这里还有那么多孩子……”
“奶奶,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
许是许久都没笑了,此时一笑他的脸显得有些僵硬。
男人施展起修为,专心给阿依汗治疗。云遥认出,那是空窍血法,不过确实运用地远没有祁淮他们熟练。真难道就是冷习?那个恶贯满盈的大魔头?
安守方并未急于攻击,而是绕过两人,径直朝木桩上绑着的两人走去。然而,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一道凌厉的攻击猛然袭来,逼得他不得不侧身闪避。
“我让你过去了吗?”黑袍男人头也不抬,仍尽力治疗,声音冷冽威严。
“哼!”安守方冷哼一声,手中槊刀一挥,修为凝聚于刀尖,军式前刺蓄势待发。
“不想他们死就给我安静一点。”黑袍男子话音未落,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瞬间袭向木桩上的两人,停在脖子前方。
安守方强行中断法力运转,回旋住枪法,却因被迫遏制力量反噬出一口鲜血。
“艾尔肯,别管我了,我已经很满足了。”阿依汗的声音忽然清晰了许多,但谁都看得出,这只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奶奶,别说话。”男子声音依旧轻柔,仿佛在说着恋人间的情话般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