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非顽却是用手指抵着,不让她动作,“你咬一半,剩下我吃。”
哼,桑榆只能跟他生死不相离。
至于插在他们中间的小屁孩,小四爷坏心地决定——馋哭他!
“盼儿姐,你尝尝这小黄鱼。”
狄非顽金口大开,终于肯叫人了。
孟桑榆听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忍不住提醒,“盼儿姐今年只有十九岁。”
可比你这二十来岁的人小多了。
小四爷无所谓地“嗯”了一声,理由充分,“我随你叫的。”
孟桑榆:……可真是委屈了您嘞!
孟桑榆无语,她不想跟脸皮厚的人说话。
一行四人驾着两匹马重新晃晃悠悠往家中归。
期间有娃娃的咿咿呀呀附和声,还有孟桑榆时不时冒出的话题。
“盼儿姐,你这回回家是不是要去帮狗群家里办满月席呀?”
……
两个时辰后。
店子湾。
一回到家里,孟桑榆没有扑向思念已久的床榻,而是满屋子东喵几声,西也喵几声。
她在寻小小一只的桑卷卷,“卷卷,你在哪儿?我好想你呀。”
“都说了它在王帆虎那儿还没回来。”
一把捞起趴在地上,往床下探头探脑的人,狄非顽耐心地将解释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哦。”
孟桑榆敷衍回应,然后继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待将能寻的地方都寻了个遍,盯着掌心处仅剩的一根猫毛,孟桑榆不得不接受现实。
怎么办,卷卷刚来店子湾没几天就有好朋友了。
好伤心。
“都怪你!”
一想到阻碍她和桑卷卷培养感情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孟桑榆是怎么瞧狄非顽怎么不顺眼。
狄小四爷全盘接受眼刀凌迟,但该提醒的话必须得说清,“桑卷卷以后是要回到旧主子手上的。”
所以,不要对一只外来猫过于上心。
孟桑榆才不管什么新呀旧呀的,她只知道桑卷卷是随了她的名,“狄家小子,你是不是嫉妒卷卷喜欢我,会抛弃你这个新主人?”
分明是被猫赖上的狄非顽:……
他巴不得被抛弃,谢谢。
“是,我都快嫉妒疯了。”
为证明所言非虚,狄非顽决定剥夺某人对猫的探视权以及抚养权。
孟桑榆一听,没在怕的。
卷卷现在还在小虎手上,她等会儿跑快点儿,先去把卷卷藏起来,到时候就是不知道谁又要哭唧唧了。
想到美人儿梨花带泪的模样,孟桑榆偷着乐。
狄非顽余光一瞥便知有人又没憋什么好屁,“孟桑榆。”
“干嘛?”
孟桑榆嘴角挂着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脸颊挤出来的肉就被人顺势揪起。
她疼得哎哎直叫唤。
狄小四爷则是狠狠替自己出了口恶气。
真好,气出了,人也轻松了。
他又能长命百岁跟人抵死纠缠了。
不过他当真是贱,听着耳边装模装样的哀嚎居然也会于心不忍,“你以后不准跟孟盼儿继续玩儿,听明白没有?”
指腹卸力,狄非顽贪恋那软嫩的触感转而去揉弄着。
孟桑榆被搓的都快吐字不清了,“盼儿姐似好银!”
盼儿姐是好人。
“我知道。”狄非顽愿意相信,“那你也不能继续跟她玩儿。”
“为啥呀?”
孟桑榆嘴上抵触,身体已经懒得反抗。
她任由人搓圆揉扁。
狄非顽瞧着她这副乖巧样儿自是心中欢喜,连带着也能多解释两句,“孟家兄弟不是好人。”
他可不信什么歹竹出好笋的言论。
孟桑榆点头认可,但也纠正道:“宋婶子是好人。”
所以不能以偏概全。
“而且我小时候盼儿姐对我可好了,她有吃的都会给我吃的。”
看,她还有证据。
狄非顽听完面无表情。
他倒是能猜出给的是什么东西,无外乎半个红薯加一块儿山药疙瘩之类。
“没有,盼儿姐就是对我很好!”
不允许自己喜欢的姐姐被质疑,孟桑榆据理力争,“孟狗剩是对盼儿姐不好,但盼儿姐能给我吃的东西已经是她手里最好的了!”
“狄家小子,你若是再说盼儿姐坏话,我可真要生气了!”
狄非顽:……
小白眼狼,这么护着个外人,怎么没见在外人面前护着他呢。
当真是养不熟。
“村子里只有她对你好,就没有旁的姑娘家也对你好的?”
双方各执己见,在某些时候其实很难达成意见的统一,所以狄非顽迅速调整策略。
他试图用旁人的更好压制孟盼儿的小善。
“其实比我大的姐姐都对我挺好的。”
孟桑榆眼里,村里的姑娘家很少有坏人,“不过后来有人说她们一直跟我个疯哑巴玩,长大会不好寻婆家后,我就不主动跟她们玩儿了。”
提起这事,孟桑榆还有些伤感。
狄非顽冷笑,直接戳穿,“所以主动的时候呢?”
“……主动的时候我就偷偷找她们玩。”
没办法,上有政策下就有对策嘛。
孟桑榆欣赏当年机智的自己,“狄家小子,你是不知道我每晚去找人玩儿时瞧见了多少热闹,又顺手揍了多少大人。”
兴致上头,孟桑榆疯狂想要分享自己这些年的丰功伟绩。
她准备细聊,余光匆匆一瞥竟是被茶杯旁的一个圆咚咚吸引了全部注意。
无情甩开掐脸的手,孟桑榆怀揣着好奇,凑进去看,她大胆猜测,“狄家小子,这是凤凰在咱家下的蛋吗?”
“怎么红红的,闻起来还香香甜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