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孟桑榆每晚入睡前都会求神问佛。
因为她想让各路神仙收了眼前这妖孽!
“桑榆。”
铜钱镇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狄小四爷正用低沉好听的声音勾搭着喜欢的姑娘。
孟桑榆不说话,她现在只想姓柳。
“桑榆?”
狄小四爷得不到回应,又在轻轻唤着。
像是猫抓挠着心弦,馋人到不行。
“桑榆。”
“孟桑榆。”
“你听见了对不对,我喜欢你。”
听力不是一般好的孟桑榆:……
啊啊啊啊!
她明明没回应呀!
这是要干嘛呀!干嘛呀!
“你不要在大街上胡说八道!”
恼羞成怒转身,孟桑榆压低声音警告。
她,好想寻个地洞钻进去!
狄非顽今日如此反差说来也是受了王帆虎一连三问的刺激。
狄小四爷想着若是他的欢喜无人可知,那便不厌其烦诉说到让世人皆知。
很不巧,孟桑榆成了第一个受害人。
谁让这小白眼狼怀疑他对她的真心。
这会儿瞧着某人炸毛,狄非顽强忍笑意,难得听话地点头同意。
可真瞧见小姑娘因此而偷偷松了一口气的小动作时,他又用着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喃喃细语,“狄非顽最喜欢孟桑榆了。”
孟桑榆:……
孟桑榆:!!!
天呀,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神呢,谁来救救可怜的孟桑榆!
“你!”
大庭广众之下,孟桑榆急得想要骂人。
狄非顽颔首,自然而然接过话茬,“我?”
“嗯,我的确喜欢桑榆。”
孟桑榆:……
阎王爷呀,求求您大发慈悲将我收走吧!
像是抽走绳子的木偶,孟桑榆无力般垂下脑袋。
怎么办,好丢人。
好想死啊啊啊!
伸手去抓不知羞之人的衣袖,一瞬间,孟桑榆竟产生了同归于尽的念头。
但很快这个主意又被全盘否定。
因为……她怕他死后也要缠着她!到了阴曹地府还要在众鬼差面前表明心意!
那场面,光是想一下孟桑榆都只觉头皮发麻。
完了……她更想死了。
不行!她决不能给对方殉情的机会!
“狄家小子。”
抬头与人对视,孟桑榆的眼神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
狄非顽微愣,方才反应过来当真是玩儿过火了。
眼前人还小。
他万不可这般急于求成。
“桑榆……”
意识到错在自己,狄非顽立马端正态度想要道歉。
孟桑榆却是不听不听。
抢在对方再捉弄她前,她以牙还牙道:“狄家小子!我——”
“更喜欢你!”
来呀,互相伤害呀!
孟桑榆不带怕的。
狄小四爷听此不由怔愣许久。
桑榆说……更?
那个比喜欢程度高了不知多少层的字。
所以……桑榆也是喜欢他的?
嗯,可以理解,毕竟他可是桑榆娘千挑万选出来的唯一女婿。
“我知道,但你以后可不能在这般多人面前说。”
角色莫名其妙对调,狄非顽正以一副正人君子做派叮嘱“姑娘家家的,要矜持”。
孟桑榆攻击不成,还被敌人当场反将一军?
这……这像话吗?!
“狄非顽!”
连名带姓叫人,孟桑榆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我知道,我知道。”
狄非顽强行终止话题。
他又不傻,怎会不知小家伙嚷嚷着喜欢他的用意。
不就是想让他收敛点,再知难而退?
呵,知难行。
退?下辈子,不,下下下辈子吧!
狄小四爷悄摸摸在脑海里构想着下半辈子的事情,面上已然恢复成有正事要说的模样。
他揉着孟桑榆的发顶,在将对方的怒气一一揉散后,问道:“你刚用臭鸡蛋砸的囚犯是何许人?”
两刻钟前,孟桑榆狂扔臭鸡蛋的英勇身姿还牢牢刻在狄非顽心里。
说实话,小四爷是怕的。
怕有一天他做错事,那将臭鸡蛋砸成千斤巨石的力道会重击在他这张俊美好看的脸上。
为了以后自己仍有勾搭桑榆的资本,小四爷决定先试探试探那囚犯究竟做过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我没跟你说吗?”
孟桑榆表现出同款诧异。
哦,原来不是她不想说。
是她这些天被折磨到没来得及说!
对此,孟桑榆又狠狠瞪了坏人一眼后,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那个稳婆可坏了,不但耽搁了程小姨生产,还间接害死过两条人命。”
“更可恶的是她居然为了脱罪,撒谎说曾接生过女婴。”
稳婆一事虽告一段落,但每每聊起孟桑榆仍愤愤不平。
狄非顽用着全部心力去听,听完却是忍不住皱眉,“会不会……稳婆不曾说谎?”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那稳婆当下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
孟桑榆一听,想也不想地否定,“不可能,稳婆说是前几日刚接生的女婴。”
“可小熊姐都查过了,那几日就只有孟狗群家生儿子时请过她。”
至于这事儿她为何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当然还得多亏孟田个大喇叭。
听孟田转述,上个月二十七,也就是孩子出生的第三天,孟狗群就请孟大族老开香案,替唯一的亲儿子上了族谱。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