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桑榆每天都在积极成长,今天的她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同觊觎村长一职的人虚以为蛇啦!
“这是桑榆吧,大胜叔离开村子离开的早,这还是第一回见着你。”
派气十足从马车上下来,王大胜热情同村口几人寒暄。
店子湾村长其实很好认。
因为性别。
王帆虎他也认识,毕竟在城西见过面。
回想起前几次送至王家的信,在等自家夫人王余氏下车后,王大胜提议,“桑榆呀,你家婶婶同你还没见过,你们女人家家的先聊,我同帆虎他们几个男人聊聊就行。”
言罢,不等孟桑榆回应,王大胜已大步朝着王帆虎靠近,“帆虎,你这孩子,倒是比上回在城西时见着瘦了不少呀!”
关心晚辈胖瘦似乎是许久未见的长辈最常提及的话题。
王帆虎只觉虚伪。
王小少爷想骂人。
但他不敢。
谁让店子湾正村长才刚刚对他耳提面命。
“大胜叔说笑了。”
王帆虎的态度说不上熟络,但也绝对算不上疏离。
王小少爷客客气气行晚辈礼。
“呀,帆虎这真是长大了,但咱们爷俩哪儿用这般客气。”
王大胜在等人彻底将礼行完后才姗姗来迟伸手去扶。
王帆虎顺势起身,然后就听见足以让人恶心的关怀声道:“帆虎,你也别怪叔多管闲事,我瞧着你就是瘦了。”
“你给大胜叔说句实话,是不是平日在村里干活,把你累着了?”
谁能让店子湾副村长累瘦?
不就只剩某位孟扒皮。
“大胜叔,你说笑了!”
王帆虎不接话茬,只重复这么一句。
“看来真是叔多想了。”
简单几句交谈过后,王大胜也已察觉出王帆虎对待他的态度已然没有在城西时的热络。
见好就收,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男人一双精明算计的眸子开始右移,“这位是?”
“小子孟源。”
目光触及之际,孟源面色温和,拱手行礼。
他的态度较之王帆虎可好得多,就连张嘴说的话都满含晚辈的谦恭之意,“听小虎说大胜叔如今是在城西做生意,小子刚巧也在城西一酒楼中谋生,不知大胜叔在村中这几日可能指点晚辈几句?”
“如此好说好说!”
王大胜欣然应允,转头却是责怪起王帆虎将他宣扬的太过厉害。
王帆虎听了,心中痛骂不止,想着源哥之后的计划,他又慢慢警告自己“要忍住!”。
“小侄哪儿是夸大,自从收到大胜叔你的来信,我爹在家也时常夸你呢。”
王帆虎将两边嘴角分别勾起,笑着恭维。
“你爹倒是看得起我!”
被触及到这辈子最引以为傲之处,王大胜朗声大笑,再次同孟源交谈时便大方承诺,“我此番本就是闲来无事才回村里散散心,只要贤侄不嫌弃,王某倒是能指点一二。”
“就是不知贤侄如今在城西何处酒楼谋生?”
与孟源的关系瞬间拉近,王大胜拍了拍晚辈的肩膀以示鼓励。
别的不敢说,城西酒楼那些个掌柜他王某人还是认识几个的。
孟源闻言喜不自胜,生怕能帮自己飞黄腾达的恩人会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他忙道:“醉仙楼,城西最大的那处酒楼。”
王大胜:……
糟糕,就这个他不认识。
其实他是认识另一个大酒楼里的其中一位管事,但那酒楼数个月前刚被人一锅端了,连同他认识的管事也没落得个好下场。
“醉仙楼呀……”
王大胜面上出现迟疑,可很快这份情绪就被转化成劝诫,道:“据我了解,醉仙楼规矩森严,楼主做事更是不看任何人的情面。”
“贤侄还是听王叔一句劝,这给主子家干活还是得尽心尽力,万不可走什么旁门左道。”
王大胜以过来人的身份提点。
孟源却是连连摆手否认,“醉仙楼规矩不严,大胜叔你瞧我,只在醉仙楼待了短短几年,如今已是——”
“醉仙楼二当家了。”
所以说,醉仙楼真不严。
“……什么?!”
闻言,王大胜惊骇出声,可很快他又认为只是听错罢了。
醉仙楼二当家,那是何等尊贵,又岂会在这乡下磋磨时光。
尤其是眼前青年还是一身短打,乡下样。
“你这晚辈,可莫要胡说八道!”
之前的亲和瞬间褪去,王大胜也不唤人“贤侄”了。
“小子说的是真的。”
孟源似是没察觉出话中疏离之意,还在试图自证身份,道:“大胜叔也是在城西混迹多年的人物,想必听闻过数月前出事的雁痕楼?”
“怎么?你想说雁痕楼出事有你的手笔?”
王大胜嗤笑出声,摆明了不信。
“小子的确有在此事中出力。”
孟源仍是不急不忙回应,“不过将雁痕楼前楼主拉下马还是醉仙楼楼主一力操持的结果,晚辈能力不足,只处置了些小喽啰。”
“大胜叔,不知你可曾听说过雁痕楼楼下管事之一何生?”
“此人脑袋落地正是晚辈一手促成。”
此言一出,原还神情不屑的王大胜当即收敛表情。
何生,他熟。
他可是熟得很呢!
要知道过去几年为打开城西生意,他可是没少往此人手中塞银两。
可此事他做得甚是隐蔽,这年轻人又从何得知。
“贤侄当真是说笑了,你叔我一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哪儿会认识那般十恶不赦的已死之人。”
笑容重新爬回布满皱纹的眼尾,王大胜重新与人热络起来。只是这次再面对孟源时男人的态度中多了些微不可查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