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泽:懂了,是猫重。
但是桑泽的另外一只手上还挂着昂贵的照相机——倒也不是照相机进价贵,只是以那位院长对于自己来历的讨厌程度,桑泽毫不怀疑弄坏了它,姜蝉会毫无情面的扣除她那本来就不高的工资。
桑泽只好先把猫箱放下,将照相机斜挎在自己的肩头。趁着空隙,紫苏蹲下了身,探着脑袋想要看看这只幸运小猫,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咪咪咪”的叫声。
医院离这里并不远,况且还有一位履历全能、身兼数职的执行部使者,她接过了姜蝉扔给她的钥匙,非常识相的坐在了前排,做一个尽职尽责、寡言少语、精通二十年老板话中话的优秀司机。
“那小黄在绝育的时候我能不能看着啊,我听说有的男孩就死在了绝育手术里,我很担心它。”
紫苏害怕这只体型不是太小的“小黄”像个男人一样出了意外,她开始抱怨起了那死去的三个男孩,专挑给猫咪绝育的时候去死,无论怎么说,都是有些晦气的。
早已规划了一切的姜蝉依然慈祥,她握住了紫苏的手说:“没事的,现在给猫咪绝育的手术已经很完善了,你看,前面的十几只不还是好好的吗?”
“那我能看着它做手术吗?我实在是太担心了。”
“紫苏,这也许是不被允许的,”姜蝉话锋一转,“但是在手术之前,你可以和医生一起来照看它,我带了很多的猫条,到时候医生剃毛的时候就麻烦你吸引住它的注意力了。”
紫苏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进了医院的停车场,桑泽找了个空位停下,她接过了分量十足的猫箱,又将照相机带在了身上。
“如果我们去医院的话,照相机就不用带了吧。”紫苏有些不明白桑泽为什么要增加自己的负重。
“话虽如此……但是你不想要和它多拍几张照吗?当作纪念?”
或者说是,现场取物证。
桑泽看向了绕到了她身后,将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的姜蝉,隐晦的表达了自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不用担心自己掉了链子。
……还有,姜蝉你能不能不要再故意用力向下压了,这一身东西真的很重:)
对此,姜蝉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她收起了手,又伸出了另一只牵起了紫苏,她真的很喜欢和紫苏牵手,也许这样实打实的触感是最能让她心安的。
和提前约好的医生对接好了以后,姜蝉示意桑泽将照相机交给她,让她来给紫苏和猫咪拍个照。
“你看,小黄现在在向我敞开肚皮欸。”紫苏被小黄逗得咯咯直笑,她用着娴熟的手法摸过了它的下巴、肚子和尾巴。
咔嚓、咔嚓、咔嚓……
照相机毫无隐瞒的将如此“人猫和谐”的一幕如实的保存了下来。
“紫苏,”姜蝉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始手术了,你先和小黄玩一会,不要让它太害怕了。”
“院长,你不呆在这里吗?”
“晚上的准备工作太多了,”姜蝉解释道,“我需要让她们提前把一些桌子和架子摆好,紫苏,这里就麻烦你了。”
“好的!”紫苏说着又打开了一只猫条。
关上了不断传出喵喵叫的门,桑泽一时分不清那些响声哪些是属于人,哪些又属于猫。
“救猫咪理论?那你选中的凶手就是紫苏?”桑泽很自然的接过递过来的照相机问道。
救猫咪理论是电影中最为常用的一种拍摄技巧,通过主角在危难时候救猫、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摸猫或者是猫咪对于强大主角的亲密,以达到对于外冷内热主角的塑造。
更何况,根据照相机里的证据显示,是紫苏亲自抱来这只猫咪来绝育的。
姜蝉的真正计划已经暴露无遗了,她想要让紫苏成为凶手,然后通过这些现伪造的证据让民众对于紫苏产生偏爱。
——她和那些小猫咪很亲密,她甚至还帮它绝了育,让它缓解了睾.丸炎和前.列.腺炎的生.殖性疾病,防止它乱撒乱尿,好心的让这只小猫咪更加的长寿。
“说句真是,我完全不相信你们部门,”面无表情的姜蝉毫不掩饰自己对于部门的不信任,“你们可以接受我是凶手,那也可以闭口不谈紫苏是个非异能力者。”
“那为什么你非让紫苏成为凶手呢?你难道不怕她心生愧疚或者被周围的人所排挤吗?”
姜蝉摇了摇头笑了一声:“算了吧,我明白紫苏异能力的真正作用,她从来没有接触到任何一个男死者,刀不是她捅的、药不是她放的,紫苏不会对他们的死亡产生一丝的情绪;再说了,如果死个男孩还有人议论的话,那忍冬的这届君主天天哭丧不就好了。毕竟少郎塔是她下令建的,她再去哭一哭把塔给哭倒——那岂不是这个时代最大的热点。”
毕竟从这次事件的议论度来看,大家更加关注的点都在“幼年异能力者会不会杀人”,只要部门愿意出示虚假证明,证明紫苏是个无能力者,那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当然,事情变得如此简单的转机是尾鬼她们的退出。
——感谢甘蜜队长和黎鹭副队长的努力。
而桑泽也会保证,为了让那位不知名的电子异能力者忙起来、没有闲工夫出来添乱,部门会无差别的在这一个月给所有的部门频繁的分发任务,任何人都别想闲着。
早就请了一个月假的桑泽,在工作群里沉默不语、不敢说话。
“你们在这之后还会带走紫苏吗?做登记应该少不了吧。”通过那长方形窄小的窗户望去,姜蝉看到紫苏笑得正开心。
桑泽有些无奈:“放心吧,姜院长,我们部门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不通人情的异能力法庭了,我们不会强制人留下的。”
“你误会了,我是说我不打算让紫苏呆在这里。”一直拒绝着离别的姜蝉做出了让步。
“你在说什么?你不想让她呆在你的育幼院?”桑泽有些不可置信。
“你还不明白吗?”姜蝉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我忘了,你好像没有亲眼见过紫苏的童话吧。救了猫,写了猫,男孩被猫杀死——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素材吗?我想鸢尾一定很喜欢这个真实与虚假产生碰撞的故事。”
姜蝉缓缓道明了“绝育猫咪”这一步的真意。
“二十年前,一位掐死了她亲生男儿的老师,在交了三百元的赔偿金之后写了一本书,书上详细的记载了她杀死她男儿的心路和细节,仅仅一个月,这本书霸占了大大小小的书籍排行榜,在四国大卖,”姜蝉看见桑泽明白了她的意思,“二十年前她们喜欢这样的故事,二十年后也是如此。”
“那我为什么不凭借如此美妙的机遇,让那个孩子永远没有金钱的烦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