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蝉好似对于这件事有着别样的理解,她并没有向桑泽解释谁成为了她“内定的凶手”,也无力再探究部门的真实想法。
就好像仅凭她一个人就能把这件事摆平。
她牵着紫苏的手,出了食堂才蹲下来和她耐心的解释今天有些事情需要紫苏的帮助。
“如果是院长的话,我会帮忙的。”紫苏对此是这么回答的。
但是桑泽不是太想和紫苏“一起帮忙”,她环顾四周装作无所事事的模样,尽量不让她们两个注意到自己的视线。
桑泽想要保持她一开始的计划——和院长坦白,然后编造一个可以递交给大众的合理剧本,最后各得其所,各回各家。
她们育幼院无痛剔除了五位男孩,而她们部门又一次的成功掩盖了异能力者的罪证。
桑泽亲切的称呼这为“坦白的双赢”。
说到底,她无论了解和接触了多少“灵活变通”所带来的好处,她总是无法狠下心来让自己变为不实在的人——这样的虚假会让她的内在空虚,让她恍惚发觉自己也被同化成了透明无形的鬼。
这一点和甘蜜队长大相径庭。
后者对于谎言情有独钟,她可能面对协助者的姜蝉都不会说出两句实话。
甘蜜可以伪装成乌拉尔,也可以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异能力所框害的可怜人,她也许会通过这一点打入姜蝉的心房。
身后的桑泽太过于的安静,姜蝉却并不打算放过她,她指向前面的一个建筑,平静的向她介绍。
“桑泽,这是我的办公楼,也许你是第一次进入……下次可不要再说找不到人了。”
桑泽挑了挑眉没说话,她知道姜蝉是在揶揄自己之前说在办公室找不到院长的那些借口,她配合的抬起头,好像是在将这座建筑的每个墙砖都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姜院长,那我们到这里是要干什么呢?紫苏中午不去睡觉吗?”
所以你带紫苏过来是干什么的呢?你是完全不担心她从我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真相啊。
虽然桑泽本人对于二十岁以下的人类抱着些许的基础好感,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惊醒着她不要被任何一个“普通”的细节所欺骗。
刚刚她们的对话指向性太过于的明确,紫苏应该已经知道了三男死亡案的大致过程,也许还知道和自己有关……只是视线向下转移,桑泽只能看见这个孩子依然愣愣的向前走,没有任何的慌张和惊恐。
她是不是太平静了一点……这让桑泽有些幻视那些相处起来不是太愉快的罪犯。
“紫苏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姜蝉低头询问着紫苏,“紫苏,你愿意和我一起准备晚上放烟花的设施吗?帮我拍点照片、摆一摆桌子或者说是吹一点气球?”
“院长你同意了?今天晚上吗?”紫苏一下子变得愉快起来了。
“是的,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到我的办公室里取一下照相机,上一次活动结束她们就把这东西寄放在我这里了。”
姜蝉领着她们进入了大楼,按下了电梯的按钮。电梯门关闭后不久,叮的一声,楼层到了。
“麻烦你们先在这里呆一会吧,我去去就来。”
姜蝉不想有人见到自己和紫苏有着太过于亲密的接触,这可能不利于她的计划,虽然不满于桑泽的身份,但是思考了片刻还是让她来照看着紫苏。
桑泽看着姜蝉的背影逐渐的远去,她掏出了手机打算让调查人员先退出,暂时不要打扰这位已经有了更好选择的院长。
“桑泽女士……请问你知道乌拉尔和黎鹭在哪里啊?”只是在她一旁的紫苏看见她的监护人走远,终于有时间问出自己最为关心的事情。
“她们?”
桑泽顿了顿,她想起了她们两个来到保安亭那副落汤鸡的样子。
她不能说她们已经躲了起来以防敌人的袭击,也不能说她们已经离开,毕竟这样的薄情可能会让还没开心两分钟的紫苏觉得自己又一次被抛弃,转而在本子上写上“我不喜欢乌拉尔,也不喜欢梨露”。
桑泽怀揣着最为真挚的同事情,为大家打着补丁——虽然她的同事没有一个在一米七之下,也没有一个在二十岁之下。
“她们在跟我到保安亭的途中踩空了,两个人一起滚下了湖。”
“?”紫苏没有说话,但是皱起的眉头已经表达了她的迷惑。
“是的,两个人一起滚下了湖,”桑泽脸不红心不跳的重复,“是我硬要她们跟着我做登记的,所以这件事我也要负责。我让她们在我的保安亭里换身衣服,自己先过来和你说一声,不要让你担心。”
担心她们两个逃过了尾鬼的追杀,没逃过你的。
紫苏抿了抿嘴,她看起来很担心落水的两位:“那万一她们来到食堂没有看见我呢?这样的话,我们又错过了。”
桑泽说:“她们一时半会还出不来,春天的湖水多冷啊,她们爬上岸的时候还打着冷战,我嘱咐她们搭着毯子先暖和一个小时,我们可以之后去找她们。”
紫苏点头答应了下来,又转头安静了再也没有说过话。
姜蝉很快就拿好了照相机,回来看见好似没有过多接触的两人,也放下了心,她将照相机放到了桑泽的手上,让她保管好。
“院长,我们现在要去草地上摆烟花吗?”紫苏望了望正午高挂着的太阳,觉得这个天气晒晒太阳一定很舒服。
姜蝉摸了摸她的头,有些抱歉的说道:“我们在这之前还有一件小小的事情要去做。我们要去把前几天才领过来的猫咪送到医院,放心吧,这只会花费我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完全能够赶上夜晚的节目。”
“欸——猫生病了吗?”紫苏睁大了眼睛问。
“不,不是生病了,而是到了时间去绝育,”姜蝉摇了摇头,“我们为了它的身体着想,早就约好了医院,我刚刚问了,她们现在有空,正好可以送过去。”
桑泽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照相机,突然明白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她不是过来被邀请做证人的,是来帮她们收集“物证”的。
姜蝉在她刚刚离开的短短时间内,好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她先是联系了医院,加钱拜托她们进行一场加急的绝育手术,再是打电话通知了照顾猫咪们的管理员,让她把那只一个幸运公猫放进了猫箱里。
桑泽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猫箱,一时分不清重的是箱子还是猫,等到猫箱转到了正面,往里望去,是一只很对得起它品种特征的深色橘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