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总。"
二十一楼到三十五楼,是高管办公区。副总裁、总监、经理,各自有独立的办公室,玻璃隔断,能看到外面的城市景观。秦苒走进一间办公室,市场总监正在打电话,见她进来,赶紧站起来。
"秦总,奔驰的供应商审核,"市场总监说,"他们要求六个月。"
"太长,"秦苒摇头,"三个月。告诉他们,秦氏集团等不起,他们也等不起。全球芯片短缺,我们的零部件是替代方案。错过这三个月,他们找别人。"
"是,秦总。"
三十六楼到四十八楼,是会议中心、贵宾接待室、员工餐厅、健身房。秦苒看了一眼健身房,跑步机、哑铃、瑜伽垫,一应俱全。
"员工使用率多少?"她问。
"30%,"人事总监说,"德国人下班早,不太加班。"
"30%太低,"秦苒说,"加到50%。健康是效率的保障。"
"是,秦总。"
49楼,专属办公区。
秦苒走进办公室,两百平米,落地窗外是柏林 skyline,勃兰登堡门在远处若隐若现。办公室里只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一台电脑。简洁,干净,没有多余的东西。
她坐在办公桌前,沈念卿递过一杯咖啡:"苒苒,歇会儿。"
"不累,"秦苒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念卿,T?V的事,你全权处理。我不在柏林,你代表我。"
"是,苒苒。"
秦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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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点。北京时间,晚上9点。
白依依推门进来:"秦总,总理府来电。弗里德里希·韦伯总理,约您今晚6点,在总理府共进晚餐。"
秦苒睁开眼:"总理府在哪?"
"柏林米特区,威利·勃兰特大街,联邦总理府。距这里三公里。"
"好,"秦苒点头,"准备衣服,正式礼服。6点出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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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点。北京时间,凌晨0点。
联邦总理府。
现代建筑风格,玻璃幕墙,混凝土结构。门口站着联邦警察,黑色制服,白色头盔。
秦苒下车,一身黑色晚礼服,领口是钻石项链,长发披肩。
弗里德里希·韦伯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西装,白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旁是玛格丽特·韦伯,总理夫人,一身香槟色礼服。
"秦总,欢迎莅临柏林。"韦伯伸出手。
"总理先生,"秦苒握住,"荣幸之至。"
双方落座,长桌铺着白色桌布。经济部长汉斯-迪特尔·施密特,工业部长克劳斯·穆勒,外交部长安娜-莉泽·霍夫曼,依次排开。
晚餐是德国传统菜:烤猪肘、香肠、酸菜、土豆球。还有一道白芦笋汤。
吃到一半,韦伯放下刀叉:"秦总,我听说,秦氏集团在柏林的投资,遇到了一些阻碍?"
"T?V认证,"秦苒直言,"我们认为标准有争议。"
"争议可以谈,"韦伯微笑,"德国欢迎有实力的投资者。但德国也重视规则。规则是德国的根基。"
"秦氏集团也重视规则,"秦苒回应,"但规则要公平。如果T?V对德国企业和外国企业用两套标准,这不是规则,这是壁垒。"
韦伯看着她,目光复杂。
"秦总,"他开口,"未来三年,秦氏集团在柏林有什么计划?"
"追加投资,"秦苒说,"三十亿欧元。覆盖精密制造、智能制造、新材料。条件是,T?V认证公平透明,税收优惠对等,签证便利。"
"三十亿?"施密特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三十亿,"秦苒点头,"但我要结果。三个月内,T?V认证通过。六个月内,奔驰订单落地。一年内,七家工厂产值翻倍。"
韦伯沉默了十秒钟,然后笑了:"秦总果然快人快语。条件可以谈,但底线不能破。"
"底线?"秦苒微微一笑,"秦氏集团的底线很简单——公平、透明、互惠。"
晚餐后半段,德国人安排了节目。柏林爱乐乐团的弦乐四重奏。四位乐手,两把小提琴,一把中提琴,一把大提琴,演奏贝多芬的《弦乐四重奏第14号》。
秦苒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她想起陆子初,想起他说"一万遍"。她想起他在南京,在秋千上,在等她。
眼眶微红,但她忍着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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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点。北京时间,凌晨3点。
晚餐结束。
秦苒走出总理府,夜风微凉。她坐进奔驰S级,返回阿德隆酒店。
21点30分。北京时间,凌晨3点30分。
酒店会议室。
柏林秦氏大厦的核心高管,七家工厂厂长,全部到齐。秦苒坐在主位,一身黑色晚礼服,目光冷冽。
"开始,"她开口。
沈念卿第一个汇报:"精密制造一厂,第三季度产值增长12%,但设备老化……"
"数据,"秦苒打断她,"明天发我邮箱。"
"是。"
七家工厂厂长依次汇报。秦苒听着,偶尔打断,偶尔点头。
23点。北京时间,凌晨5点。
会议结束。
秦苒起身,走向电梯。沈念卿跟在后面:"苒苒,早点休息。"
"嗯。"
顶层套房。秦苒踢掉高跟鞋,把晚礼服扔到沙发上。她走进浴室,热水从头顶浇下。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脸。
子初,你在干嘛?
她走出浴室,裹着浴袍,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边。
她拨了视频通话。
嘟——嘟——嘟——
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次。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第十次。第十一次。第十二次。第十三次。第十四次。第十五次。
没人接。
"未接通"三个字,像一把刀,刺进她的心脏。
眼泪涌出来。她咬着嘴唇,嘴唇咬出了血痕,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的呜咽。
"子初……"她低声说,"你到底在干嘛……"
门被推开了。
白依依走进来,一身藏青色套装,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她看到秦苒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秦总……"她开口,声音很轻。
秦苒没说话。她躺在床上,眼泪簌簌地掉。她的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的呜咽。
白依依走过去,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
"秦总,别哭了……"
秦苒的肩膀剧烈抖动。她转过身,抱住白依依,像抱住一块浮木。她的脸埋在白依依肩膀上,眼泪浸湿了她的衬衫。
"子初……"她哭着说,声音断断续续,"他不接电话……他不接……"
白依依抱着她,轻轻拍她的后背:"秦总,陆先生可能有事……他可能手机没电了……"
"不是……"秦苒摇头,眼泪糊了一脸,"他……他从来不这样……他……他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会的,"白依依说,"陆先生那么爱您,他不会不要您的。"
秦苒在她怀里点头,肩膀还在抖。她抱着白依依,像抱着一块易碎的瓷。
"白依依……"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你别走……"
"我不走,"白依依说,"我陪着您。"
两人抱着,坐在床上。秦苒的眼泪渐渐少了,但肩膀还在抖。她靠在白依依肩膀上,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的鸟。
"子初……"她低声说,"我……我好想你……"
白依依没说话。她只是抱着秦苒,轻轻拍她的后背。
窗外,柏林的夜色渐浓,勃兰登堡门在远处若隐若现。
两人抱着,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