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婉晴的表白
10月4日,周四。
伦敦时间,清晨6点30分。
克拉里奇酒店,顶层套房。
秦苒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摸手机。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钟,然后猛地坐起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
拨号——陆子初。
嘟——嘟——嘟——
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秦苒的眉头皱起来,手指微微发抖。她又拨了一次。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子初……"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三次。
嘟——嘟——嘟——
屏幕黑了。"未接通"三个字像三根针,刺进她的眼睛。
秦苒的手指僵在半空,眼眶渐渐红了。她想起昨天中午,视频里婉晴送哈密瓜的样子。她想起婉晴说"您放心,我一定会的"时,眼底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想起陆子初耳根微红的样子,想起他说"你胡说什么"时躲闪的眼神。
"子初……"她咬着嘴唇,嘴唇咬出了血痕,"你到底在干嘛……"
"秦总。"
白依依推门进来,一身藏青色套装,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她看到秦苒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秦总,您……"
"依依,"秦苒的声音冷得像冰,但尾音微微发颤,"你打一次。"
白依依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掏出手机,拨了陆子初的号码,开了免提。
嘟——嘟——嘟——
十几声后,屏幕黑了。
秦苒看着手机,肩膀轻轻抖动。她咬着嘴唇,嘴唇咬出了血痕,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走吧。"
"秦总,"白依依走过来,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很轻,"陆先生……可能在帮您办护照的事。他昨天不是说过吗,想尽快办下来,以后……以后好陪您一起出国……或者……或者在工厂那边,手机调静音了,没听见……"
秦苒没说话。她盯着手机屏幕,"未接通"三个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秦总,"白依依犹豫了一下,"您……您别多想。陆先生对您那么好,眼里只有您一个人,我们都看得出来。他……他可能是真的有事,忙忘了……"
秦苒转过头,看着白依依。她的眼眶通红,像只受惊的兔子,但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你倒是会劝人。"
"我说的是真的,"白依依认真地说,"陆先生看您的眼神,跟我们看您完全不一样。他……他是真的爱您,不是怕您,不是敬您,就是……就是爱您。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不接您电话的。"
秦苒沉默了。她看着白依依,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像看着一面镜子。
"……走吧。"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是,秦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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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点整。
秦苒一身藏青色商务套装,踩着高跟鞋,走出克拉里奇酒店大门。DBE勋章她没有戴——德国不是英联邦体制的国家,戴着英国王室授予的勋章不合适,显得不懂礼数。她把勋章小心地收在随身的手包里,贴身带着。
头发放下来了,不再是盘着的王冠发型,而是松松地披在肩头,像一匹黑色的绸缎,随风轻轻飘动。她换了一个发型,法式慵懒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一点眼底的青黑。
叶知秋站在黑色捷豹XJ旁边,一身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稳内敛。他微微鞠躬:"秦总,早安。"
"早。"秦苒点头,声音淡淡的,像一层薄冰。
她坐进后排,白依依跟着坐进来。叶知秋坐上副驾驶,车队缓缓驶出梅费尔区。
"秦总,"叶知秋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柏林那边,沈念卿已经安排好了。勃兰登堡机场,10点30分降落。她……她很想您。"
"嗯。"秦苒看着窗外,目光空洞。
伦敦的清晨很冷,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像一层褪色的滤镜。车子驶过泰晤士河,大本钟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秦苒盯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陆子初的号码。她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悬了很久,最后放下了。
"子初……"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白依依看了她一眼,轻声说:"秦总,等到了柏林,陆先生可能……可能就回您电话了。时差嘛,他可能还没醒。"
秦苒没说话。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伦敦的 skyline,像要把这一切都刻进记忆里。
8点15分。
希思罗机场,VIP通道。
波音BBJ停在跑道上,像一只即将远飞的巨鸟。秦苒下车,叶知秋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小型公文包。
"秦总,"叶知秋微微鞠躬,"伦敦这边,跨境并购的事,我会按您的吩咐处理。另外……柏林那边,沈念卿说,精密制造厂的T?V认证有问题,需要您亲自过目。"
"嗯。"秦苒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跑道上,一架飞机正在起飞,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像一声低沉的叹息。
她转身,踏上舷梯。走到舱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叶知秋还站在原地,深灰色西装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稳内敛。他微微鞠躬:"秦总,一路顺风。”
秦苒没说话。她看着叶知秋,看着伦敦的 skyline,看着远处的大本钟,像要把这一切都刻进记忆里。
然后她转身,走进机舱。
舱门关上,引擎轰鸣。波音BBJ滑出跑道,像一只即将远飞的巨鸟,冲向灰蓝色的天空。
秦苒坐在窗边,看着伦敦的轮廓渐渐变小,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她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未接通",眼眶渐渐红了。
"子初……"她低声说,声音像从水底传来,"你到底在干嘛……"
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像怕被人看见。
但机舱里只有白依依,白依依假装在看文件,余光却一直瞟着她。
"秦总……"白依依轻声说。
"没事。"秦苒打断她,声音冷冽,但带着一丝沙哑,"看文件。"
"是。"
秦苒转过头,看着窗外的云层。云层在脚下翻滚,像一片白色的海洋,无边无际,无始无终。
她想起陆子初,想起他说"一万遍",想起他说"想我想到天亮"。她想起他在秋千上的样子,想起昨天中午婉晴送哈密瓜时他耳根微红的样子。
"子初……"她低声说,像在说梦话,"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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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下午2点30分。
南京,半山别墅。
陆子初坐在东厢客房的床边,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五个未接来电——"苒苒",时间从昨晚10点到今晨。
他的手指悬在回拨键上方,悬了很久,最后放下了。
"陆先生。"
门被推开了。婉晴站在门口,一身白色棉布长裙,长发顺直垂在肩头,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她的目光平静,像一潭深水,但眼底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婉晴,"陆子初抬头,声音很轻,"我说过,不用送东西了。"
"我知道,"婉晴走进来,把水果盘放在床头柜上,声音软糯,像棉花糖,"但您中午没吃饭,我怕您饿着。您……您胃不好,不能饿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