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爵耀英伦,秦苒雄言
12点30分。
车队驶回克拉里奇酒店。秦苒走进套房,踢掉高跟鞋,把礼帽扔到沙发上,像只终于卸了妆的猫。
"秦总,"白依依跟进来,"下午的安排……"
"我知道,"秦苒摆手,"先休息一会儿,换衣服。然后……"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子初发视频。"
屏幕亮了。北京时间晚上8点30分,南京应该天黑了。
嘟——嘟——嘟——
响了五声,屏幕亮了。陆子初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半山别墅的花园,秋千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苒苒?"陆子初笑了,"你……你在伦敦了?"
"嗯,"秦苒靠在沙发上,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子初,你看我……"
她扯了扯黑色丝绒礼服,露出胸前的勋章:"这是什么?"
陆子初瞪大眼睛:"这……这是什么?"
"DBE,"秦苒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女爵勋章。国王亲手授的。我现在是Dame Qin,秦女爵。"
"女爵?"陆子初愣住了,"你……你怎么成女爵了?"
"去年提名的,我忘了,"秦苒撅嘴,像只闹脾气的猫,"今天突然通知我,吓了我一跳。礼服都是去年赶制的,一直放在伦敦大厦,我今天才知道。"
她说着,把镜头拉近,让陆子初看清勋章的细节:"好看吗?"
"好看,"陆子初点头,目光复杂,"苒苒,你……你真厉害。"
"那当然,"秦苒笑了,像只偷腥的猫,"子初,你……你在干嘛?"
"荡秋千,"陆子初把镜头转向身后,花园里一架白色秋千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婉晴刚给我送了哈密瓜。"
"婉晴?"秦苒的眉头皱起来。
就在这时,画面里出现一个身影。婉晴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走到秋千旁边,长发顺直垂在肩头,目光平静。
"陆先生,"婉晴轻声说,"吃哈密瓜了。"
"好啊,谢谢,"陆子初接过盘子。
婉晴没走,她站在旁边,看着陆子初的手机屏幕:"陆先生,你在跟谁打电话呢?"
"是秦苒,"陆子初说。
婉晴的脸色变了。她凑近屏幕,轻声说:"秦总好。"
秦苒看着婉晴的脸,看着她眼底的平静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语气忽然阴冷下来:"别墅里就你和子初两个人?"
婉晴的手指抖了一下:"……是的,秦总。"
"你好好照顾他啊,"秦苒的声音像冰,像刀,像要把人活剐了。
"您放心,"婉晴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一定会的。"
陆子初感觉不对劲,转头看婉晴:"婉晴,你先下去吧。"
"是,陆先生。"婉晴转身,快步离开花园,脚步声急促,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秦苒盯着屏幕,目光冷冽:"怎么啦?让她赶紧走开,你怕什么啊?"
"苒苒,"陆子初转头看屏幕,耳根微红,"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秦苒冷笑,"子初,你……你是不是心虚?"
"我心虚什么?"陆子初无奈,"婉晴就是送个水果,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秦苒的声音更尖了,像要刺破耳膜,"她看你的眼神,我一眼就知道。子初,你答应过我的,不许跟任何女人单独见面……"
"她没有单独见面,"陆子初叹气,"她在别墅工作,大家都在……"
"大家?"秦苒打断他,"你不是说,大家都放假了吗?李姨走了,保安走了,侍女走了,就剩她和你们两个人!"
陆子初沉默了。他看着秦苒眼底的恐惧和执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苒苒,"他开口,声音很轻,"我……我错了。我让她走,我让她明天就回家探亲,好不好?"
秦苒看着他,眼眶微红。她靠回沙发上,像一只终于泄了气的猫:"……你说的。"
"我说的,"陆子初点头,"明天就让她走。"
秦苒哼了一声,把镜头对准胸前的勋章:"子初,你看,这个勋章……国王亲手别上去的。他说,秦氏集团是桥梁。"
"桥梁?"陆子初一愣。
"根深,枝繁,叶茂,"秦苒的声音轻下来,像一片落叶,"子初,我……我想你了。想回去见你。"
"我也想你了,"陆子初说,"每天想。"
"不够,"秦苒摇头,固执得像个孩子,"一万遍。"
"一万遍,"陆子初笑了,"好,一万遍。"
两人对着屏幕腻歪了十分钟。秦苒看着陆子初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想起早上完全忘了授勋的事,想起飞机上被大使告知的震惊,想起跪在王座前时心跳的声音。
子初,这些我都没法告诉你。
但你知道了,也不会懂。
"子初,"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我要换衣服了,下午还要视察大厦,见首相。"
"好,"陆子初点头,"你……你注意身体。"
"知道,"秦苒笑了,"你……你也早点睡。"
屏幕黑了。秦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丝绒礼服,钻石王冠,胸前的勋章闪闪发亮。她扯了扯裙摆,把礼帽重新戴上。
"白依依,"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准备礼服,换一套商务套装。下午视察大厦,要讲话。"
"是,秦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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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点整。
伦敦秦氏大厦,位于伦敦金融城核心,金丝雀码头附近。五十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剑。
大厦门口,两千多名员工列队迎接。
英国员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像一排排整齐的绅士。欧洲员工来自德国、法国、意大利,肤色各异,语言各异,但表情一致——敬畏。中国员工站在最前面,穿着藏青色工装,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秦女爵到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两千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车队驶来的方向。
加长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下,车门打开,秦苒第一个走出。她换了一身藏青色商务套装,头发重新挽过,妆容精致,胸前的DBE勋章闪闪发亮。
"秦女爵好!"
两千人齐声呼喊,声音像雷鸣,像海啸,在伦敦金融城的街道上回荡。英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四种语言交织在一起。
秦苒点点头,走向大厦门口。叶知秋跟在后面,压低声音:"秦总,讲话安排在门口广场,全员到齐,佩戴同声传译耳机。"
"好。"
她站在台阶上,面前是两千多名员工,像一片黑色的海洋。身后是叶知秋、白依依、司徒姗,三个核心高管。
两千名员工佩戴着耳机,同声传译设备将秦苒的中文实时翻译成英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传送到每个人的耳机里。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广场——
"女士们,先生们,"
全场安静,只有风声。
"我是秦苒。"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五年前,我站在这里,在伦敦,除了一个梦想,一无所有。今天,我站在这里,作为大英帝国爵级司令勋章获得者,带着遍布全球的三十四座大厦,和一支与我并肩作战的勇士团队。”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出鞘的剑。
"伦敦不仅仅是一座城市。它是全球金融的心脏,资本的十字路口,财富的堡垒。而这座大厦——是我们的堡垒。我们的桥梁。我们的未来。”
她转身,指向身后的伦敦秦氏大厦,五十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是一个来自台湾的女人,一个带着口音的女人,一个不懂英国幽默、不懂英国雨水的女人。你们错了。”
全场鸦雀无声。两千人通过耳机,听着她的英文,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我懂雨水。我懂风暴。我懂为每一分钱、每一份合同、每一次握手而战斗意味着什么。七年前,我接手秦氏集团,只有十一座大厦和一座债务大山。今天,我们拥有三十四座大厦,年利润五百亿以上,在全球资本的餐桌上占有一席之地。”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你们。是你们每一个人。那个凌晨三点还在加班、只为敲定一笔交易的交易员。那个发现了错误、为我们省下千万损失的分析员。那个对客人微笑、把'不'变成'是'的前台接待。你们建造了这一切。你们就是这一切。”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像一把冰刀,从每个人脸上划过。
"而现在,我要求你们——不,我命令你们——做得更多。世界在变化。脱欧、贸易战、数字革命、绿色能源转型。我们不能原地踏步。我们不能说'我们很好'。'很好'是'伟大'的敌人。”
全场安静,像一座静室。
“所以,这是我给你们的承诺。未来三年,伦敦将成为秦氏集团欧洲离岸金融的中心。不是巴黎。不是柏林。伦敦。我们的资产管理规模将翻一倍。我们将推出三支新基金。我们将收购两家英国银行。我们将一起完成这一切。”
她的声音更沉,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有一个人。一个等着我的人,一个每天想我一万遍的人。他不在这里。他在南京,在一座别墅里,在一架秋千上。但他与我同在。每一步。每一句话。每一次呼吸。”
她的目光变了。从刚才的战神,变成了小女人。她想起陆子初,想起他在视频里的样子,想起他说"一万遍"。
“所以,当你们加班到很晚,当你们错过了晚餐,当你们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请记住。你们正在建造一些东西。为你们自己。为你们的家人。为那个等着你们的人。"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两千人齐声鼓掌,声音像海啸,像地震,在伦敦金融城的街道上回荡。
秦苒点点头,她说完,转身,走向大厦。两千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叶知秋跟在后面,压低声音:"秦总,讲话……很精彩。"
"嗯,"秦苒点头,"去49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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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楼,专属办公区。
秦苒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的伦敦 skyline,泰晤士河像一条银色的丝带,横亘在天际。她掏出手机,想再给陆子初发视频,但忍住了。
晚上再发吧。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像一只终于卸了妆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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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点整。
唐宁街10号,首相府。
秦苒一身藏青色商务套装,胸前的DBE勋章闪闪发亮,走进首相府大门。亚瑟·温斯顿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西装,目光锐利,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秦女爵,"亚瑟·温斯顿微微鞠躬,声音低沉,"欢迎莅临唐宁街10号。"
"首相先生,"秦苒握住他的手,"荣幸之至。"
双方落座,开始会谈。财政大臣乔治·汉密尔顿、商务大臣托马斯·克劳福德坐在侧席,目光聚焦在秦苒身上。
"秦女爵,"亚瑟·温斯顿开口,声音沉稳,"DBE授勋,是王室对秦氏集团的认可。但英国政府,更看重实际的商业合作。"
"当然,"秦苒微微一笑,"秦氏集团未来三年,计划在英追加五十亿英镑投资。条件是,税收优惠、签证便利、知识产权保护。"
"五十亿?"乔治·汉密尔顿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五十亿,"秦苒点头,"覆盖金融科技、新能源、高端制造。首相先生,秦氏集团不是慈善机构,我们投资,要回报。但回报是双向的——我们赚钱,英国就业增加,税收增加,产业升级。"
亚瑟·温斯顿看着她,目光复杂。他想起秦氏集团在英国的布局——离岸金融、清洁能源、航运、庄园酒店,触及民生、贸易、金融多个领域。
"秦女爵,"他开口,声音很轻,"科创产业园的事……"
"商会排挤?"秦苒冷笑,"首相先生,这是您要解决的问题。秦氏集团来英国投资,不是来受气的。如果本土商会继续打压,我们可以把产业园搬到都柏林,搬到阿姆斯特丹。欧洲不缺欢迎我们的城市。"
全场安静。托马斯·克劳福德的手指停在半空,像被冻住了。